书房内的气氛透着几分独有的暧昧。
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后,林婉正被刘靖霸道地揽在怀中。
她一边忍受刘靖在胸前作怪的大手,一边用清冽的声调说着公务:“进奏院在洪州各县的网络与节点都已铺设完毕。”
“如今正在往袁州、吉州拓展,最迟到三月份,便可铺设完毕。”
“当天的报纸,在一日之间输送至江西全境……”
网络、节点这些新潮词语。
都是在之前的交谈中从刘靖口中听说。
她本身就聪慧无比,在理解了这些词汇的意思后,立即活学活用。
听完林婉的汇报,刘靖说道:“人才培养也不要落下。”
“眼下部门人多些,臃肿些,没关系,了不起多发些俸禄。”
“等到拿下湖南,进奏院要立即跟进。”
“相比起刀枪,舆论同样重要。”
林婉应道:“我省得。”
“江西乃文汇之地,文道昌盛,这些时日院里招揽了不少人,正在慢慢教授他们。”
听完汇报,刘靖满意地将下巴搁在她带着兰花香的颈窝里:“干得漂亮。等到开春拿下湖南马殷,你的进奏院要立刻跟进。这杀人不见血的舆论,与刀枪同等重要。”
不得不说,江西这颗桃子是真甜。
钟传经营了二十余年,有钱有粮有文人。
可惜却全都为刘靖做了嫁衣。
回想当年黄巢之乱,中原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
唯独钟传坐镇的镇南军,成了一片血海中难得的避风港。
在农桑上,他轻徭薄赋,大兴水利。
硬生生将环鄱阳湖一带的荒滩,开垦成了能岁入百万石税粮的天府之国。
各地常平仓里的粮食,堆得连最底下的陈米都发了黑。
在商贾上,他打通了连接江淮与岭南的商道。
浮梁的茶、景德的瓷、铅山的铜钱。
化作一艘艘满载货物的商船,源源不断地驶出章江码头。
让洪州府库里的铜钱,多得连穿钱的麻绳都朽断了。
而在文教上,更是这乱世中的一枝独秀。
中原衣冠南渡,不知有多少世家名士、大儒才子逃难至此。
钟传礼贤下士,广修书院,庇护清流。
让这偏安一隅的江右之地,文风鼎盛,人才济济,号称“江南斯文正印”
。
有钱,便能打造最锋利的甲胄陌刀。
有粮,便能供养十几万敢战的脱产悍卒。
有文人,便有了能替主公理清账目、牧守一方的文官基石。
钟传耗尽大半生心血。
在这乱世中一点一滴攒下的这份足以逐鹿天下的厚实家底。
到头来,连同那堆积如山的财富与底蕴,全都没费吹灰之力。
完完整整地掉进了刘靖的口袋。
化作了宁国军这台庞大战争机器席卷江南的无尽养料。
刘靖说着,拍了拍她满月般的臀儿:“进奏院在你手里,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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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轻呼一声,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
事实上。
两人这段时间虽时常在这书房内腻歪亲热。
但也就止步于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刘靖并未真正要了林婉的身子。
他打算等挑个吉日,将林婉正式娶过门后,再行敦伦大礼。
这并非什么欲擒故纵的风月手段。
而是出自底线之上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