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仔倡吓得浑身一哆嗦,唯唯诺诺地应着,转身引路。
然而,就在最后一名亲卫踏入瓮城的瞬间。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千斤闸轰然落下,激起一片尘土,将城内与城外彻底隔绝。
牛尾儿心中一惊,猛地勒住缰绳:“怎么回事?!”
前方。
原本唯唯诺诺的危仔倡,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的谦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杀意。
“怎么回事?”
危仔倡退后一步,隐入一排突然竖起的重盾后面,挥手怒吼。
“送将军上路!”
崩!崩!崩!
四周的城墙上,无数扇窗户猛地推开,早已埋伏多时的弓弩手探出头来。
密集的箭雨,如同泼水一般,向着瓮城内的百余人倾泻而下。
“直娘贼!诈降!中计了!”
牛尾儿目眦欲裂,他一把拔出腰间横刀,拨开射来的箭矢,怒吼道:“结阵!弟兄们!随我杀出去!夺了城楼,打开城门!”
“杀!”
百名亲卫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此刻身陷绝境,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
他们以牛尾儿为中心,外围的士兵将巨大的蒙皮方盾狠狠砸在地上,盾牌边缘的铁钉深深嵌入青石板的缝隙,瞬间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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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圈的士兵则将手中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放!”
城头一声令下,泼下来的不再是箭矢,而是滚烫的金汁。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瓮城。
盾牌挡得住箭,挡不住液体。
亲卫们被烫得皮开肉绽,阵型瞬间大乱。
“护着将军!快护着将军!”
一名半张脸被烫烂的亲卫统领,瞎着眼,全凭本能猛地扑在牛尾儿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下了第二波泼下来的金汁。
“滋啦——”
皮肉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呕。
“滚开!”
牛尾儿虎目含泪,一把推开背上已经没了声息的统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视线一片血红模糊。
“直娘贼!诈降!中计了!”
他怒吼着,手中的横刀疯狂挥舞:“结阵!随我杀出去!夺了城楼,打开城门!”
“杀!!”
剩下的几十名亲卫,个个带伤,有的眼睛瞎了,就用布条死死勒住眼眶,听声辨位;有的手烂了,就用牙齿咬着刀柄。
他们没有退,反而用身体,用血肉,死死地挤在牛尾儿周围,硬生生用人墙为他挤出了一条通往千斤闸的路。
“噗嗤!”
牛尾儿一马当先,一刀劈碎了拦路的木盾。
“开门!给老子开门!”
他终于杀到了那巨大的千斤闸旁,挥刀疯狂地砍向那比人胳膊还粗的绞索。
崩!
崩!
“挡住!给我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