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华佗的书都失传了,现在中医在外伤方面确实……
王老根本不想搭理他们,把药方折好,转向齐桓,递过去:
你去抓药,熬药。抓药的时候仔细看看药材质量,
现在的药材啊,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以次充好的多了去了,你得会挑。三多教你辨别药材和熬药了吗?
齐桓上前一步,双手接过药方,语气干脆:教了。三多都教过了。
那就行。
王老点了点头,
去吧。抓药的时候每一味都闻一闻、看一看,炮制不对的、霉的、以次充好的,都给我退回去。熬药的时候注意火候,先煎的先煎,后下的后下,别图省事一锅煮。
齐桓应了一声,攥着药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
袁朗靠在墙上,看着齐桓走远了,转头看向王老,指了指自己:
王老,那我呢?我干什么?
王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帮忙啊!还能干什么?把人推进抢救室,我给他检查一下,缝合伤口,打石膏。后面喝药疗养就行了。
好嘞。袁朗应得干脆,立马直起身,走到担架车旁边。
铁路走上前,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一丝:辛苦王老。
说完,他走到担架车另一边,和袁朗一人一头,稳稳地抬起担架车,往抢救室里推。
程虎跟在后面,老实拎着王老那个旧得白的牛皮公文包,一句话都没说。
他知道,在王老面前,耍嘴皮子没用,这老头不吃那一套。
李院长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一直没敢说话。
他看着王老的背影走进抢救室,又看了看身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郭毅,最终什么都没说。
郭毅站了一会儿,推了推眼镜,小声问:
院长,我……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李院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抢救室的方向,叹了口气:
走啊。进去看看,长长见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走到抢救室门口,没敢进去,就站在门口往里看。
抢救室里,王老已经换上了白大褂。
是他自己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穿在身上一丝不苟。
他站在孟晨身边,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银针,每一根都看了看位置,点了点头,嘴里念叨了一句这小子,扎得比我还准。
然后他开始检查伤口。
动作又快又稳,一点都不像个六十七岁的老头。
该消毒的消毒,该缝合的缝合,该打石膏的打石膏,每一步都干净利落。
袁朗和铁路站在旁边递工具,
程虎拎着公文包站在角落,
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王老偶尔吩咐一句递剪刀拿纱布,其他人应声递过去,配合得默契得很。
门口,李院长和郭毅看着里面的场景,半天没说话。
郭毅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傲慢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表情。
他看着王老缝合伤口的手法,又看了看孟晨身上那些银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院长站在旁边,叹了口气,小声说了句:真是……不服老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