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长走在最前面,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可走近了一看,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抢救室门口,四个人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铁路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神色沉稳,可那双眼睛沉得像深潭,看一眼就让人心里毛。
袁朗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嘴角翘着,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眼神冷得像冰。
程虎站在旁边,圆脸绷着,笑也不笑了,手指夹着的烟都忘了抽。
齐桓挡在抢救室门口,像一尊铁塔,面无表情,谁靠近就瞪谁。
李院长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铁大队,这是怎么了?
铁路没跟他寒暄,直接问:陈主任呢?
李院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为难的表情:
铁大队,这个……郭主任是海外归来的高材生,外科经验丰富,现在急诊室由他负责——
铁路的眉头蹙了起来,没等李院长说完,转头看了袁朗一眼。
然后铁路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袁朗从墙上直起身,拍了拍袖口的灰,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院长:
李院长,跟您请教一下。我这个兵,这位郭主任抢救完,能保证没有后遗症吗?
郭毅一直在旁边站着,听见这话,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直接开口:
这什么都还没做,怎么可能保证?
就算情况不严重,也不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这个谁都没办法做保证,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
李院长赶紧接话:袁中队,郭主任说的是实情。
袁朗没理他们,抬了抬下巴,指向抢救室里担架车上的孟晨:
那您二位,能看看他身上插的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吗?
郭毅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刚才就想说了,这个要赶紧拔掉!不要相信什么中医,那个没什么用的,反而可能耽误治疗——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往抢救室里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碰孟晨身上的银针。
齐桓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直接挡在郭毅面前,胳膊一横,把人拦住了。
你干什么?郭毅被挡了一下,脸色涨红,推了推眼镜,语带怒意。
李院长赶紧上前一步,护在郭毅身前,看向袁朗,语气也沉了下来:
袁中队,你这是做什么?郭主任是在抢救病人!
袁朗嘴角扯了扯,那讥讽明明白白挂在脸上:
李院长,你们连这个都看不懂,还跟我说抢救?
你不要相信中医的瞎说!
郭毅从李院长身后探出头,语气激动,那些银针根本没有科学依据——
袁朗都懒得跟他争了,偏过头,看了齐桓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你听见了吗,就这水平的无语。
然后他转回来,看着李院长,慢悠悠吐出四个字:坐井观天。
李院长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点维护:
袁中队,郭主任是国外回来的,在外科方面经验更加丰富。中医用来调理疗养还可以,真到了外科抢救,还是要看西医的。这个是常识。
袁朗看着李院长,眼神里的讥讽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