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在地上扭成一团。
金丝边眼镜掉在地上,碎了,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三多,像在看一个魔鬼。
许三多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转头看向墙角的那对夫妻。
女人已经不叫了,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尿了一裤子,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男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出了血,嘴里喊着饶命饶命。
许三多走过去,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双手分别按住男人的两条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咔嚓!
男人的惨叫划破夜空。
女人尖叫着想爬走,许三多伸手抓住她的脚踝,一拉,她摔在地上,然后是同样的四声脆响。
院子里,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许三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院子中央,把掉在地上的火把踩灭。
火星四溅,照亮了满地呻吟的人,也照亮了他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院子里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开的粥。
许三多蹲下来,从领头的人开始,一个一个,手指在每个人身上的几处穴位上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的时候轻得像羽毛,被点到的人却浑身一哆嗦,像是有一根针顺着脊椎扎了进去,又酸又麻,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这不是什么致命的手法。
这些人以后只要活着,就会浑身的骨头缝就会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疼不致命,却能让人记一辈子。
他从院子里点到院子外,一户一户,全村一百多户,凡是参与了拐卖、看管、殴打的,一个都没落下。
那些被拐来的女人,他没有碰。
等他回到院子中央的时候,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别动!警察!
十几支手电筒的光柱同时扫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十几支枪指着院子中央,枪口在火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许三多站直身体,看着门口涌进来的人。
他没有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笔挺,像一棵小白杨。
一个年轻警察举着手电筒,正要往许三多脸上照——
你干什么呢!
甘小宁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把那警察的胳膊推开了,手电筒的光歪到了一边,照什么照!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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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成才和马小帅也冲了上来,一人推开一个准备照人的警察,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成才的眼神锐利,扫了那警察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狠厉,让那警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马小帅攥着拳头,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眼睛红红的。
刑侦大队长皱着眉,看向姜磊:姜队长,你们这是——
姜磊根本没理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许三多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掀开他的夹克看了看身上,语气急:
受伤没?哪儿伤了?
报告区队长,没有。许三多站得笔直,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