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把整个山村裹得严严实实。
狗已经不叫了。
许三多进村前,用浸了麻药的肉干喂了村口的三条狗,此刻它们正趴在窝里睡得死沉。
他的脚步又轻又快,像一道淡蓝色的影子,贴着墙根滑过。
村口的巡逻队有两个人,叼着烟,靠在墙根下打盹,手里拎着钢管。
许三多从背后掠过去,左手捂住一个人的嘴,右掌在他后颈轻轻一切,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一个刚回头,许三多已经到了跟前,手肘撞在他太阳穴上,那人眼睛一翻,也倒了。
他蹲下来,从夹克内袋里掏出几根细尼龙绳,手法极快地把两个人捆了起来。
绳子绕过手腕、手肘、膝盖,打了个特殊的结,越挣越紧,两个人在昏迷中微微动了动,绳子就勒得更死。
他又扯了两块布,塞进他们嘴里,拖到柴房后面,用柴火盖住。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第一户人家,院门虚掩着。
许三多推门进去,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一家四口——老两口、儿子、还有一个被拐来的媳妇——正围在炕桌旁吃饭。
许三多的动作快得像阵风。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已经冲到了桌前,一掌劈在男人的后颈,男人直接栽进了菜盘子里。
老两口刚要喊,他左右开弓,两个手刀切在脖子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软倒。
那个被拐来的媳妇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许三多没理她,快速把四个人捆好,塞上嘴,拖到里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
墙角缩着一个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乱蓬蓬地粘在脸上,脖子上套着一个铁环,铁链子拴在墙根的铁桩上。
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掐痕和烟头烫的疤。
许三多走过去,蹲下来。
女孩吓得往后缩,铁链子哗啦哗啦响。
他没说话,伸手握住她脖子上的铁环。
手指微微用力,铁环的一声,从接缝处被掰开了。
女孩愣住了,呆呆地坐在那里,铁链子从脖子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不敢相信那东西真的没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却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许三多脱下自己的夹克,披在她身上,转身出了门。
第二户,地窖。
许三多掀开地窖口的木板,一股霉烂和屎尿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跳下去,借着打火机的微光,看到角落里缩着一个女孩。
女孩的双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膝盖反方向弯折,明显是被打断后没有接好,长歪了。
她的脚踝上拴着铁链,身上只盖了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子。
看见有人下来,她吓得尖叫,声音嘶哑得像破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