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风雷背过身去,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服了,这实话,说出来比骂人还难听的,也是让他开眼界了
程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许三多,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少看不起人!”
陈彦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后槽牙:
“别拿老连队压人!军校有军校的规矩!”
孙百成更是直接,抓起地上的沙背心就往身上套,动作太急差点闪着腰:
“少废话!继续比!不就五百个俯卧撑吗!谁怕谁!”
许三多看着他们硬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来是好心,怎么好像更气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又怕说多错多,只好闭了嘴,安静站在旁边等,站姿笔直,像棵小白杨。
程进三个看着许三多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脸上还带着点没搞懂状况的茫然,只觉得那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比指着他们鼻子骂还扎人,脸涨得更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许三多被他们瞪得更懵了,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张风雷,眼神询问教员,这咋整。
张风雷嘴角抽了抽,强行把到嘴边的笑憋回去,清了清嗓子,冲程进三个抬了抬下巴:
看什么看?赶紧做!你们仨在这儿磨磨蹭蹭,耽误人家三多时间了。
许三多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都瞪圆了,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他明明一直在等啊。
可这话落在程进三个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三个人脸
地一下红透了,像被人当众抽了耳光。
程进咬着后槽牙,往垫子上一躺,咬牙切齿地开始做仰卧起坐,动作又快又猛,跟跟垫子有仇似的。
陈彦和孙百成也跟着躺下,三个人憋着一股劲,疯狂地起、落、起、落,汗珠子甩得满天飞。
许三多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看垫子上玩命的三个人,又看看一脸正经的张风雷,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往张风雷身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担心:教员,这么个练法,万一抻着腰怎么办?
张风雷往训练场边抬了抬下巴,那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卫生员,手里拎着急救箱,正往这边瞅。
放心,卫生员我早叫来了,担架都备着呢。
许三多:
他沉默两秒,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垫子上疯狂输出的三个人,老实往旁边一块空垫子上一趴:
那我继续做俯卧撑吧,等着也是等着。
张风雷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你刚才说的那一套,负重十公里、两百仰卧起坐、五百俯卧撑、拆装枪、移动靶,你真能一口气全做完?
许三多已经撑起来了,动作稳得像机器,一边做一边回答,连呼吸都没乱:
嗯。在七连的时候,这都是日常加练,一口气做完的。耽误这么久,各班班长早骂街了。
完全不提这是他制定的全连训练计划。
你们七连……都这样?张风雷声音都有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