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又懒洋洋靠回去,烟圈慢悠悠从唇边飘出来,语气势在必得:
“进了这山门,还能让他跑了?不可能。”
铁路拉开抽屉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打火机擦出一簇淡蓝的火苗。
他吸了一口,烟圈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出去,融进漫山的松涛里:
“对了,许三多的执业医师证,批下来了。”
“嗯。”
袁朗斜靠在沙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打火机,
“王老前阵子差点把人直接拐走,想给他转学籍去军医大,调档函都递到系里了。”
铁路抬眼,眉梢微微一动,嘴角扯出点浅淡的笑意:
“连老王都下手抢人了?看来这小子医术是真到顶尖水平了。那倔老头眼刁得很,没点真东西的,求到他跟前都懒得搭理。”
“差一点就得手。”
袁朗嗤笑一声,打火机“咔嗒”
一声合上,清脆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许三多但凡有半分动摇,现在都该在军医大的课堂上穿白大褂讲课了。”
三楼自习室的阳光偏了角度,落在摊开的论文稿上,纸页泛着暖融融的光。
许三多低头盯着公式推导,忽然偏过头,接连打了两个轻喷嚏,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邻座的人。
马小帅赶紧抓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
“班长,喝点热水。是不是这几天睡得太晚,累着凉了?”
许三多没接水杯,指尖径直点在论文页上的两处数值上,铅笔尖轻轻敲了敲纸页:
“先不说这个。小帅,你这两组干扰功率参数,还有信噪比阈值,从哪儿找的?数据不对。”
马小帅赶紧凑过去,盯着那两行数字:
“从馆里那本《通信对抗原理》教材上抄的啊,怎么了班长?错了吗?”
“是三年前旧款装备的参数。”
许三多拿起铅笔,利落地划掉两个数值,笔锋稳得很,
“现在列装的改进型射功率提了百分之十二,对应的压制系数得往下调两个档。
还有你这个效能模型,没算山地丛林的多径衰落损耗,真拉到演习场上用,实际效果能差出三分之一。”
马小帅盯着那两道浅灰色的铅笔痕,眼睛一下就亮了,慌忙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
“我说导师总说我结果偏乐观,我翻了好几天资料都没找着问题根子。班长,你怎么连通信装备的参数都记得这么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