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队长,你的伤……”
“好得差不多了。”
袁朗说着,单手撑着床沿坐起身,动作干脆利落,除了起身时右肩极轻地顿了一下,半点儿看不出重伤初愈的样子。
齐桓瞪着眼看着他跟没事人似的下床穿外套,嘴角抽了抽,前几天躺着喊疼都是装的?
水牛也撑着胳膊坐起来,一脸茫然:
“队长,咱们用的药……不一样吗?我这伤都还没敢大动呢。”
“收拾东西。”
袁朗没接话,系作训服扣子的手稳得很,语气没商量。
“是!”
齐桓和C3立刻应声,分头去打包行李。
刚收拾到一半,门被推开,
王老背着手踱进来,扫了屋里一眼,哼了声:“呦,不赖在我这儿占床位了?”
“伤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继续麻烦王叔了。”
袁朗笑了笑,语气规矩了不少。
王老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两张纸递过去:
“拿着。回去按时喝药,忌烟酒忌熬夜,伤口别沾水。真撕裂了,别再来我这儿蹭诊。”
袁朗接过来,指尖捏着纸页边角展开,一眼就认出了那笔工整的字迹。
两张药方,一张他的,一张水牛的,连后续康复的食疗方都附在后面。
他指尖极轻地蹭过纸页,嘴角勾起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臭小子。
“哼。”
王老捻着胡子,别过脸,假装没看见他那点表情。
袁朗小心地把药方折好,塞进作训服内侧的口袋,拍了拍:
“齐桓,C3,快点,别墨迹。”
俩人应声加快了动作。
齐桓拎着背包路过袁朗身边,压低声音嘀咕:
“三多是不是生气了啊,走都没跟你说一声。”
袁朗斜了他一眼,没答话,抬手整了整军帽,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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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迈得稳,手却下意识按了按胸口的口袋,纸页带着点淡淡的药草香,隔着布料传过来。
回到基地
袁朗敲了两下大队长办公室的门,没等应声就推了进去。
刚开口,先捂着嘴低咳了两声,声音压得发沉,听着还真有几分虚弱。
铁路抬头扫了他一眼,无奈地起身去开窗户:
“呦,医院躺了几天,这是变袁黛玉了?”
“哪能啊。”
袁朗缓过那阵咳,直起身扯了扯作训服,笑着走进去,“这不是想您想的嘛。”
“滚蛋。”
铁路白他一眼,坐回办公桌后,“少跟我来这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袁朗也不客气,走到沙发边一屁股瘫下去,顺手松了风纪扣。
铁路从抽屉里摸出包烟扔过去,他抬手接住,抽出一根叼上,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火苗映得他眉眼明灭。
“恢复得怎么样?”
铁路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
“基本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