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勺,袁朗喘着气问,“放这么多,不怕影响药效?”
“三倍量。”
许三多语气平平,“不会。”
袁朗痛苦地又喝下一勺,舌尖都麻了,斜着眼瞅他:“生气了?”
“没有。”
“那你这一勺一勺的,跟罚我似的。”
“伤口太深,毒素差点侵进心脉。”
许三多抬眼看他,目光清亮,“照顾长,怕你乱动撕裂伤口。”
袁朗还想再说什么,
许三多已经舀完最后一勺,收了碗站起身:“喝完了。”
他转身往洗手池走,背影挺得笔直。
袁朗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背影,又瞅了瞅睡得天昏地暗、呼噜震天的齐桓和c3,眼角抽了抽,得,这一个星期,估计是别想好过了。
他瞪了齐桓一眼,那家伙毫无察觉,翻了个身,呼噜打得更响了。
“三多,水牛怎么样?”
袁朗转了话题。
许三多刚洗完碗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温好的五红汤,递到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没事,明天醒。”
瓷碗温热,贴着掌心。
袁朗捏着碗沿,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哦?这回不喂了?”
“不是长说自己喝吗?”
许三多抬眼,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是是。”
袁朗笑了,低头抿了一口汤,甜香漫开,总算压下了嘴里的苦味,“我们三多说的都对。”
他喝了两口,又抬眼瞅许三多,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三多,有点烫,给我吹吹呗。”
许三多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淡淡开口:“那就放旁边凉凉。”
袁朗噎了一下,看着他转身又坐回诊疗台,拿起钢笔继续低头写东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背上,安安静静的。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甜汤,嘴角却极轻地翘了一下,连自己都没察觉。
屋里呼噜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