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起身,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力道不轻却带着实打实的赞许:
“好小子!真有两下子!我这腰伤快四十年了,平时裹着护腰旁人都看不出来,你搭个脉就摸得明明白白!”
他转头就冲王老说,直来直去半点不含糊:
“老王!这徒弟你让给我!我那儿野战医院正缺这样的人!战伤、骨伤、内科全能拿得起来,放你这儿坐门诊太屈才了!我这就跟军区打报告,直接调过去!”
“做梦!”
王老“啪”
地放下茶杯,吹胡子瞪眼,
“你们一个个的,刚才还哭着喊着要看书,现在倒好,直接抢起我徒弟来了?门都没有!”
顾敬之慢悠悠端起茶杯,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劲儿:
“话不能这么说。良禽择木而栖。三多这底子,深耕伤寒温病才是正途,将来接我的班,国医大师的位子都稳。跟着你天天看训练伤,才是真的屈才。”
“拉倒吧!”
沈墨农撇撇嘴,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
“就你们那天天啃书本的活,憋屈死个人。三多这手感,天生就是练针灸的料!跟我走,走遍大江南北验穴采风,不比在屋里坐诊强?”
三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热闹,身后的弟子们都没当回事,继续凑在一起偷偷看王老的书。
高战锋摸着后脑勺,小声跟梁绍峰嘀咕:“难怪师父这么急,换我我也抢啊。”
许三多站在中间,有点手足无措,看向王老,眼神里带着点求助。
王老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都闭嘴!想都别想!我徒弟,你们抢不走!赶紧办正事,办完了回家看书,再废话,一本都不给你们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个老头顿时收了声,互相瞪了一眼,却都乖乖坐回椅子上。
顾敬之清了清嗓子拿过申请单,
沈墨农掏出钢笔拧开笔帽,
岳松涛冲身后招手:“战峰!过来帮你小师弟填单子!麻利点!别耽误时间!”
屋里瞬间又忙起来,只是仨老头时不时抬头瞟一眼许三多,那眼神跟瞧见了稀世珍宝似的,半分都挪不开。
许三多拎着两兜新鲜蔬菜,另一只手揣着刚从王院长那儿领的行医资格证,红皮本子还带着点公章的油墨味。
钥匙拧开门,玄关的灯亮了,屋里没半点招呼声,只有书房方向传来低低的争论声,混着笔尖划纸的沙沙响。
他换了拖鞋往里走,刚拐到书房门口就顿住了脚。
四张椅子围着书桌挤得满满当当,四个白发老头头挨头凑成一团,桌上摊满了古籍打印稿、草稿纸和钢笔,连搪瓷茶杯都挤到了桌角。
顾敬之指尖点着书页,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沉而笃定:
“这里肯定是传抄错了,按《伤寒论》的体例,‘太阳病’三字该在句首,不然辨证逻辑全乱了。”
“不对。”
沈墨农立刻反驳,手指点着旁边的经络注文,
“这卷是外治方,跟伤寒体例不一样,你不能拿内科的套外治的。你看这处取穴对应,明显是顺着往下的,断句没错。”
岳松涛拍着大腿附和:
“我觉得老沈说得对!这金创方我看着就靠谱,战地清创用正好,字序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