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毫不留情戳破。
“他防归防,路数倒是没走错。”
袁朗不以为意,指尖轻轻弹了弹瓶身。
“将门虎子,眼光毒得很。他清楚现在的兵单靠战术底子走不远,信息、通信、指挥得串成一条线才顶用。选这个综合方向,看着是磨人熬心血,实则是给三多铺路。真啃扎实了,比纯步兵的路子宽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赞许:
“也就三多扛得住,换旁人早熬垮了。何况这专业头一年开,课程体系、实训配套都还没捋顺,坑多着呢。”
“那倒是。”
齐桓点头,又忍不住笑,
“就是他估计没想到,越这么往实里练,你越眼馋。本来只想挖个步兵尖子,这下倒好,战术、通信、带兵全齐活了,更舍不得撒手了。”
袁朗低笑出声,靠回座椅里,肩线松下来:
“他舍不得,我就舍得?等着吧,等毕业分配的时候,有的争。”
“合着你们俩一个藏一个抢,倒霉的是三多。”
齐桓啧了一声,“夹在俩连长中间,也够他受的。”
“他扛得住。”
袁朗语气笃定,目光落向舷窗外翻涌的云层,
“是块好钢,就不怕多淬几次火。高城懂这个,我也懂。”
“哟,还英雄所见略同了?”
齐桓啧了一声,“那等毕业的时候,你俩还争不争了?”
“争啊,怎么不争。”
袁朗挑眉,往座椅里一瘫,肩线松垮,语气却带着笃定,
“但争的不是人,是看谁那儿更能让许三多走的更远。高城想把人带回去,建设老部队,我想把人扔去更险的地方练着。等三多真学满四年,他比谁都清楚该往哪儿走。”
他指尖敲了敲扶手,嘴角翘着点促狭:“再说了,真到那时候,他争得过我吗?”
齐桓翻了个大白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看高连长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指不定谁赢呢。”
“输赢不重要。”
袁朗重新望向舷窗外,云层在脚下铺成棉絮状,旋翼的轰鸣声震得座椅微微麻,
“兵能走对路,比什么都强。这点,我跟高城,没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