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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第2页）

从小到大，他们参与过的祭典还少吗？

即使罗马各位主神的神殿，大祭司亲自主持的那些，也没见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神迹出现啊。

偶尔祭祀时遇上个刮风下雨出彩虹的，都能被吹上天。可私底下，大家总怀疑那不过是碰巧遇上的天气变化。

而更多的“神迹”

都是一眼假的那种。

就比如前两年有个元老死后，朱庇特神庙的祭司就宣称在其火葬时有雄鹰一直在空中盘旋，是众神之王、握有天空权柄的朱庇特大神派来的使者云云。

在其他人质疑他们为啥没看见的时候，这位祭司还赌咒发誓他真的看到了。

结果后来被人揭发，是那位元老的家人为了抬高家世，送了这位祭司二十万赛斯特斯铜币。

这场葬礼神谕造假案成了全罗马人的笑料。

尤其是原本就看贵族不顺眼的普通市民们，还把这事编成歌，什么“二十万的雄鹰飞在空中，只能被二十万的双眼看清”

，在街头、酒馆热唱了足有两个月。

一时间，朱庇特神庙颜面扫地，元老院则大为光火。

最后还是神庙破财消灾，元老院出人出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组织了一场大型斗兽庆典，才算转移了市民们的注意力。

其实呢，在元老院的老头子们看来，这件事原本根本不算啥，毕竟大家都——咳咳，对吧。

神谕造假？不存在的！

元老的事，怎么能是造假呢？

那是学艺不精的见习祭司对神谕的解读出现了些许误差。

但是你这么蠢，手段这么拉垮，居然让大家陪着你丢脸又赔钱，那就绝对不能忍了！

这是对朱庇特大神严重的亵渎！为了吾神的荣耀，必须严惩！

于是风头一过，元老院就迅速出手，把那家蠢货削成白板，并且“自愿”

掏空家底补偿了大家的损失，然后让这家人统统滚蛋去了乡下。

而另一位涉事人就幸运多了。因为是那家笨蛋的仆人说漏的嘴，朱庇特神庙的其他人倒是觉得这位同僚委实倒霉。

这不就是一单“日常业务”

嘛，大家心知肚明，往常全都是看破不说破。这次居然翻了车，还是被甲方自爆给连累的。

所以尽管在人前一致怒斥这位同僚竟然为了区区金钱就渎神，私下还是同情的居多。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有元老居然还挺赏识这位倒霉祭司的。因为他拿了钱不但真办事，嘴还特别严。

没见他在神庙里当着神像都还在坚决维护委托人，敢发这种誓么！

如此有职业操守、收费还很便宜的良心祭司，怎么没早点发现这家伙？

神殿高层本来就不想从重处罚，见有贵人说好话，也就顺水推舟的从轻发落，只把人打发去边境行省任职了事。

此类事情见得多了，萨宾努斯这群人对神明的感官都很复杂。

一方面，他们虽然不像那些愚昧的平民一般迷信，但又没谁敢说完全不信仰神的。

倒霉时，总怀疑是不是被哪位存在诅咒了。遇到大事，第一时间也是去神庙祈求神明的庇佑。

另一方面，他身边的很多人又屡屡借着神明之名行事，其中不乏会被雷劈死的破事，而似乎也没见这些人被怎么样。

这么多年下来，确实很难让他们对神明虔诚。

在信与不信之间反复横跳了许多年，直到今早，萨宾努斯终于亲眼看到了神迹。

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赛里斯的宫廷秘药，而是某位神明借着神眷者之手特意赐予的治疗药剂啊！

怪不得说连赛里斯皇帝都给不出来，难怪那容器的材质如此古怪，这根本就不是人间的物品。

昨晚说着说着赛里斯风光，那女孩却转移话题讲起了神话，而且还专门挑了那么个细思极恐的“故事”

，原来是专门说给他俩听的！

可叹受限于凡人的智慧，他与图密善虽然吃惊于那神界争斗的惊心动魄，却一时并未往“这是给他们的预言”

方面去联想。

而因为他们的驽钝，神眷者只好在今早通过变化瞳色的方式，不加掩饰地给予了提醒。

幸好现在应该还不晚，自己总算领悟到了那位大人传达的暗示，将一切都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