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指望着是什么发烧咳嗽拉肚子,她有抗生素有退烧药,对古人来说绝对疗效惊人。
可偏偏遇到了眼病。她对眼部疾病一无所知啊。
不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这时代还有眼部手术?
“雅苏玛医生也治不好?他不是能动那种神奇的手术么?”
“去看过了,也没治好呗!不然哪还轮得到后面这些骗子出场啊!”
嗯?
阿尔达班的翻译让唐霜双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这位雅苏玛医生,还能给眼睛做手术?!”
“是的大人。他是我们城里最好的医生,不但有很多内服药的配方,还能动各种手术!”
唐霜双肃然起敬。
在古代,能做精细的外科手术,还有自制药方,这不就是位古罗马版的华佗么!神医啊!
一想到连这样的名医都治不好,她就更心虚了。
或者,她可以先去人家的诊所请教下病情……
根据专业医生的诊断结论,她再翻翻自己包里有没有相关的药品。
哪怕不那么对症,起码也不会被“打出来”
了吧。
打定主意,唐霜双就提出要去雅苏玛医生的诊所参观。
可能因为她这一路都黑着脸的缘故,米拉加也不敢多说,就拉着一头雾水的向导转向去了雅苏玛医生的诊所。
诊所是一间临街的二层小楼,周围环境非常嘈杂,不是居民的住宅就是小商铺。譬如紧挨着它的这间,就是卖海产干货的店。
诊所也因此充斥着鱼干特有的咸腥味,与唐霜双印象中飘荡着消毒水的地方截然不同。
从敞开的诊所大门进去,一楼只有个不知是助手还是仆从的人趴在桌上打哈欠。
见到唐霜双衣着华丽,身边还跟着七八个人之后,他异常恭敬地起身招呼:“日安尊贵的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这人自称是医生的助手兼学徒,当听说他们是来见雅苏玛医生后,就热情地带他们上楼找人。
“嗷嗷嗷嗷——”
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惨叫。
学徒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一边催促着满脸迟疑的众人继续上楼,一边转过头跟大家解释:“雅苏玛医生正在做手术,看来这个病人很有精神!”
做手术还能随便看?
病人叫得还这么惨,莫非是正在缝合伤口或者正骨之类的?
一来到二楼,唐霜双就看到靠窗放着一高一矮两张板凳。
矮的那张上坐着的人正在惨嚎,他的头被身后站着的大汉牢牢固定着,被迫仰起,血水正从他的一只眼睛流出来。
而高的那张凳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根长长的大铁针,或者说是铁锥子。
学徒自豪地一指:“那位就是雅苏玛医生!这位病人的白内障手术看来很顺利,愿诸神保佑他早日康复!”
白内障手术?!
这么硬核的上刑场面只是为了去白内障?唐霜双大为震撼。
只见这位雅苏玛名医又把铁锥抵在病人另一只眼睛前,端详一下,确定了瞳孔和眼角之间的一个点,然后把锋利的锥尖斜着刺了进去。
病人再次发出一阵歇斯底里地惨叫:“啊啊啊啊啊——”
中年医生手下不停,锥刺拨动着眼球晶状体,还让它翻转了几圈。
他安慰道:“深吸气,别紧张。”
“嘶——”
唐霜双等人集体吸着气。
天啊!这尼玛是在医疗还是在上酷刑!
泽诺比娅再也不复以一敌四的女汉子形象,紧紧地把双肩包抱在胸前瑟瑟发抖。余光看到她那愚蠢的哥哥身体有些打晃,赶紧摸出一个小果子,怼进对方嘴里。
隆博里这次倒不是又犯了低血糖,只是——城里人实在太可怕了!他还是低头吃果子吧。
病人已经昏厥过去,软软地向后瘫倒在孔武有力的助手手臂中。
几个家属一阵惊呼,纷纷围了上来。
雅苏玛医生打量着病人糊满血水、汗水和泪水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他俯身从旁边的小盆捞出来一条湿哒哒的纱布,开始包扎双眼:“这是浸泡过鸡蛋清的纱布,包扎好你们就可以回家了。最近一定不能用嘴巴嚼东西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