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白灵手机最后关机的位置,陈宇带着十来名警员锁定了一片区域,沿着路边绿化带仔细搜寻。
十几分钟过去后,陈宇的手拨开一丛冬青时,终于看到了白灵的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后盖还沾着露水。
他握着手机,才发觉明明只过去了一晚,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他抬头望去,云顶会所就在前面几百米处。
他转过身,朝会所的反方向望去。这条路通往南郊,带走白灵的那辆车应该就是往这个方向去的。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蒋乐乐打来的。
“队长,监控里那个女孩找到了!在一家民宿,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
“好。”
陈宇说,“白灵的手机找到了。你根据丢弃手机的位置,查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经过这条路的可疑车辆,然后顺着这条路往南追,看看那辆车最后去了哪里。”
“明白。”
蒋乐乐应道。
陈宇挂了电话,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于斌远远看见他过来,迅速上车发动了引擎。
两人赶到民宿时,那女孩还蜷缩在被子里。
见到警察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松了口气,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闹,默默穿好衣服,跟着上了车。
回到警局,陈宇和于斌开始审讯。
起初女孩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直到于斌把她在金泰酒店进入张志强房间的那段监控录像截图画面,对着她摆到桌上,她才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人不是我弄死的。”
她声音很小。
于斌敲了敲桌面:“叫什么名字?年龄?”
“何小曼。”
她声音很轻,“今年二十三岁……”
在陈宇和于斌的轮番询问下,何小曼断断续续地交代了经过。
她原本在云顶会所当陪酒,张志强是她在那儿认识的,出手大方,人也斯文。
她先是按会所的安排接近他,等他上了钩,便把毒品介绍给了他。
“一开始只是让他玩玩,没想到他上瘾那么快。”
何小曼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短短一年不到,他从最便宜的那种,一直玩到最新出来的货。他花了好多钱,出手越来越阔绰。
“那天晚上,张志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老地方见面。”
她顿了顿,“我就去了。”
“我们见面后,他拿出东西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一起吸了一些,然后……正在兴头上,他突然就不对劲了,浑身抽搐,嘴角冒出白沫,双脚一蹬,就没了动静。”
“然后呢?”
于斌追问。
“我当时吓坏了,没敢直接报警,就先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
何小曼的声音发颤,“没过多久,一个姓孙的经理上来了。他进门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立马叫人堵住门口不让我走,自己打着电话出去了。
等了好久,孙经理又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男人二话不说,把张志强的尸体装进一个大行李袋里。”
她抬起头,看了陈宇一眼:“那人临走的时候,转头跟孙经理说:‘看住她,等我处理完尸体再来处理她’。
我当时害怕极了。既怕那人回来杀我,又怕警察后自己也被抓走,就等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人睡着了,我就偷偷从消防通道溜走了。”
“没有一个人发现你?包括前台?”
于斌疑惑道。
何小曼摇摇头:“我在会所上过班,知道怎样避开监控和视线。”
陈宇听完,暗自思忖,何小曼的话是真是假,必须把那个孙经理带回对峙才能确认。
他转过头对于斌说:“你现在就带人去金泰酒店,把相关人员都带回来问话,重点把那个孙经理带回来。”
于斌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门。
陈宇继续审问:“关于毒品的事,你知道多少?”
何小曼摇了摇头,把身体缩进椅子里,不肯再多说一句。
陈宇提高了些声调:“你刚才说你是按会所的安排接近张志强,又把毒品介绍给了他。那毒品是从哪来的?是会所的人提供的?还是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