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案情分析会上。
陈宇看向蒋乐乐:“死者身份有进展吗?”
“正在通过失踪人口数据库比对,但因为面部腐烂严重,也没有直接证件,需要时间。DNA和齿科记录也在采集比对中。”
蒋乐乐答道。
陈宇点点头:“那就先说说尸检结果。”
蒋乐乐翻开法医鉴定中心刚送过来的报告:“死者女性,23岁,身高一米六,体型偏瘦。死亡时间与陆法医初步判断基本一致,确认为7天前,也就是6月20日晚十点二十分左右。
直接死因为后脑遭钝器重击,导致颅骨骨折和颅内出血。另外,陆法医在解剖时,从死者的血液中检测到了酒精,浓度虽达不到昏迷标准,但足少使人意识模糊、反应迟钝。”
陈宇眼神一凛:“也就是说,死者先被酒精麻痹后,再遭到重击的?”
“这种可能性很大。”
蒋乐乐点头,“死者生前饮过酒,在遇袭时很难迅速做出有效反抗。”
“熟人作案的概率又提高了。”
白灵低声道。
“还有更重要的物证发现。”
蒋乐乐翻到报告的下一页,上面有几张显微照片,“在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少量微纤维。
经过比对显示,这些纤维不属于死者自身的衣物,也不是现场常见的床上用品或窗帘布料。”
他将显微照片推到大家面前:“这些纤维颜色呈淡蓝色,质地是一种化纤混纺材料,这种布料在很多平价服装上都很常见。”
“挣扎中抓挠凶手衣物留下的?”
于斌猜测道。
“很可能。”
蒋乐乐肯定道,“陆法医认为,从纤维嵌在指甲缝里的位置和状态看,不像是日常沾染,更符合剧烈抓挠时刮蹭下来的。
这说明死者遇袭时,很可能有过短暂的清醒或本能挣扎,手指抓到了凶手的衣物。”
这时,刘阳忽然从显微照片上抬起头:“我想起来了!在单元楼门口的监控里,出现过一名穿淡蓝色短袖的男子。”
陈宇立刻问:“什么时间?”
刘阳迅速操作电脑:“6月21日早上六点三十分。”
“时间在案发之后,”
陈宇追问,“能看清长相吗?”
“他戴了鸭舌帽,加上天还没完全亮,看不清样貌。”
刘阳把屏幕转向陈宇,“他是从楼里出来的,但电梯监控里没有他的身影。11楼楼道监控刚好是坏的,所以不确定他是否是从11楼走安全通道离开的。”
陈宇盯着监控画面:“立刻追踪此人离开后的去向。”
接着,他又问:“近半个月的电梯和单元门口的监控都排查完了吗?还有其他发现没有?”
“排查完了。”
刘阳回答,“根据张阿姨对出入1105房间那两名男子的描述,我们排查到他们大约每三天出现一次,每次都提着大量速食食品和生活用品。但在6月20日案发当天,他们没来过。身份正在核实中。”
“这么说,那两人可能只是负责采购的。”
陈宇分析道,“而袭击死者的,应该是同住在1105室内的人。”
“现在死亡时间明确了,我们可以重新排查。”
蒋乐乐说,“重点查6月20日晚上到次日凌晨,从单元楼出来却没出现在电梯监控的人,尤其是年轻男女。他们可能有意识地避开了监控,分开单独从楼梯离开。”
陈宇点点头表示赞同,转而问道:“那枚戒指的检验结果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