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边听警员汇报边戴上手套和鞋套,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遂问:“报警人除了看见尸体,还有没有注意到其他异常情况?”
“报案人说她退出来时太慌张,没太注意到其他细节。”
警员回答,“但她说开门时门锁是完好的,没有撬痕。我们赶到后也第一时间保护了入口,目前没发现明显异常。”
“好。”
陈宇转身走进房间,队员们紧随其后。
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陈宇皱了皱鼻子,强忍着不适开始仔细观察现场。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躺着一具女尸。
女尸面部已严重腐烂,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出现了很多水泡,一些白色的蛆虫正在尸体上蠕动,混合着血水的脂肪腐化液体在碎花裙下洇开了一大片。
法医陆安平正蹲在一旁专注勘察。
“哇!”
刘阳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于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住,多看几眼就习惯了。我刚开始也这样。”
刘阳见陆安平瞥了他一眼,就赶紧捂住了嘴巴,但每一次的呼吸仍让他胃里翻腾。
陈宇向他看过来,“你去走访相邻住户及上下楼层住户,了解最近几天有无听到异常声响、或看到可疑人员。”
“是。”
刘阳应了一声,迅速离开了现场。
这时,痕迹科的小张过来汇报:“陈队,现场除报案人的痕迹外,我们还采集到至少五组不同的足迹和指纹,其中几枚非常清晰完整。”
“这么多人?”
陈宇有些疑惑,“现场没有被清理过的迹象吗?”
“没有,”
小张肯定地回答,“目前所看到的,基本保持原始状态。”
蒋乐乐环顾了一圈相对整洁的房间,问:“没有打斗痕迹,难道是熟人作案?”
“不太像。”
白灵持不同意见,“熟人偷袭固然容易,但也更容易暴露。凶手既然连现场都不清理,说明他可能根本不担心我们会从死者的社会关系网中找到他。”
于斌从厨房到卧室转了一圈,回来说道:“有点奇怪。厨房用品显示住在这里的人不常开火,但卧室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数量却表明,这里曾住过好几个人。这么多人,日常开销肯定不小,那他们怎么不做饭吃呢?”
陈宇闻言,沉思了片刻,看向于斌:“你亲自去联系一下房主,仔细核查租客的身份信息。”
他隐隐感觉,这名女死者可能并不是这间房子的租客。
于斌离开后,陈宇又安排蒋乐乐去物业调取这栋单元楼最近一周的所有监控录像,带回警局逐一排查。
白灵站在阳台,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一栋楼,说道:“两栋楼的间距这么小,对面楼上的住户,说不定平时能观察到这边的人员情况,我去走访一下。”
陈宇点头同意,叮嘱道:“带两个人一起去。”
这边,他将排查工作刚部署完毕,陆安平也结束了尸表的初步检验。
“陆法医,死者情况如何?”
陈宇走上前询问。
陆安平轻轻摇头:“死者为年轻女性,体型偏瘦,身高约一米六,年龄估计在21到23岁左右,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屋内也没有找到任何证件或手机,对这个结果,陈宇并没感到意外。
他接着问:“死亡原因能确定吗?”
“这个嘛……”
陆安平微微蹙眉,“从表面上看,后脑勺遭受过重击,可能是致死原因,但感觉又有些疑点……具体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检验后才能确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结合最近几天的气温、尸体尸斑特征、以及软组织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周前。虽然目前还无法准确判断凶器,但从伤口形成的角度分析,行凶者的身高明显高于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