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身份后,你们做了什么?”
白灵引导着话题。
沈海平似在回忆过往,缓缓道:“思思好几年没上过班了,刚顶替姐姐去酒店工作时,老出错。我们就商量,不要着急,让她先适应工作,稳住脚。
正好,在这段时间内,我可以先把名单上的那些人,一个一个查清楚,摸透他们的生活规律、家庭关系。以防杀了周啸天后被你们抓住,完成不了后面的计划,就想着最好是能将他们连在一起解决掉。
人不少,各行各业的,花了不少时间。幸好,周啸天那个老色鬼,虽然不干人事,但对那个情妇倒是‘长情’,关系保持了那么多年,这才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
“李思思是如何与周啸天建立联系的?”
白灵问出关键
沈海平嘴角扯出一丝讥诮:“周啸天在那酒店住久了,思思便也就慢慢摸清了他的习惯。他专情?呵,那个情妇不来的时候,他可没少找别的女人。酒店里,那种塞门缝的小卡片多了去了。
思思就照着那种样子,穿上暴露衣服,化了浓妆拍了照片,又办了张黑卡,用一个假名印了一沓名片,混在那些卡片里。起初周啸天没找她,时间长了,大概也是好奇,就打了电话过来。
为了吊着他,每次他打来,我就假装是思思接电话,用变声软件,说暂时不方便。但为了‘补偿’,我就从网上下载些性感照片,把思思的脸用软件换上去,发给他。
一来二去,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对思思那张化了妆的脸,已经‘熟’得很了。”
这时,陈宇忽然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白灵素净的脸,似乎在想象化妆技术到底能带来多大的改变。
白灵无视了他探究的目光,继续追问沈海平:“案发当天,你们是怎么确定周啸天是一个人,他情妇不会来的?”
这是本案一个重要的疑点,因为她记得在周啸天的所有社交软件记录里,并没有与‘李思思’的直接联系。
“我跟踪他时,早就把他情妇和她老公的底摸清了,他们都是同一所学校的老师。”
沈海平冷冷地,接着说,“那天,我给他情妇的老公打了一个电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老婆出轨的对象是谁,私会的时间在什么时候。她当然就来不了了。”
环环相扣,计划周密得令人心惊。
白灵在心底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详细说一下案发当天的过程。”
沈海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再次沉浸到那天下午:“按照计划,为了避开走廊监控,思思就从我们事先打通、用镜子伪装修复好的那个暗门,爬进了周啸天的套房。
周啸天刚洗完澡躺在床上,还在为情妇没来而心情不愉快时,思思的突然出现,让他又惊又喜。精虫上脑,他根本没起疑。
第一次见面,思思就故意表现得特别主动和热情,周啸天很快就被牵着鼻子走了。思思趁机骑在他身上,假装亲热,然后拔出了绑在大腿上的匕首,照着他脖子,又快又狠地割了下去……他都没来得及怎么挣扎。”
白灵微微蹙眉,“就算套间隔音好没听见开门声,难道周啸天就没怀疑李思思是怎么进房间的吗?”
“哼!”
沈海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那种时候,他哪还有脑子想这个?就算他问,思思也准备了说辞,就说自己是酒店服务员,用万能卡误开了房门,道个歉就行,顶多被投诉开除。”
“然后呢?是谁清理的现场?”
白灵问。
“我。”
沈海平淡淡道,“杀人的事她做了,这种善后的脏活,当然该我来。思思从暗门出来后,我就找了个借口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