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这边刚向徐曼丽的丈夫吴建伟了解完情况,那边,那两名急救医生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随后法医陆安平进入现场。
显然,徐曼丽已遇害身亡,再无抢救可能。
陈宇迎上前去,神色凝重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年长的医生与身旁的年轻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摇了摇头,“伤者已无生命体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颈动脉和气管被锐器完全割裂,失血量过大,死亡时间……推测在半小时以内。”
陈宇紧抿双唇,垂下目光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像是接受了受害者已逝的事实,低声说:“辛苦了。”
急救医生离开后不久,陈宇正在和队员们梳理线索,痕迹科的小张急匆匆从卫生间走出来:“陈队,女厕外墙上发现一根头发和几处下滑的脚印。”
“外墙上?”
陈宇有些疑惑。
小张在取证用的相机上按了几下,调出画面递给陈宇,解释道:“从死者所在的最里间出来,右手边就是一扇窗户。凶手疑似就是从这扇窗户逃走的,离开时还试图关上窗户,但没能从外面扣牢。”
接着,他又举起一个证物袋示意给大家看,“这根头发是从窗户的把手上采集到的。另外,窗户下方的外墙以及对面墙上,都发现了有下滑痕迹的模糊脚印,推测凶手是劈开双腿、借助双侧墙面支撑,下滑到楼下逃走的。”
蒋乐乐接过小张手里的证物袋,观察着里面那根长约十五厘米的棕色头发,分析道:“看头发的长度和颜色,应该是女性的。难道凶手是个会飞檐走壁的女人?”
“也不一定,”
小张说道,“从墙上的脚印大小来看,凶手更像是个男人。”
听到此话,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宇。
陈宇翻看了几张现场照片,将相机递还给小张,“照片里的脚印尺码大约在40到42码之间,确实不太像女性常见的尺码。凶手极有可能是男扮女装。”
随即,他看向蒋乐乐,吩咐道:“打电话给于斌,让他重点排查监控录像中出现的棕色头发、发长约十五厘米的女性形象。”
蒋乐乐应了一声,立刻转过身去打电话。
这时,法医陆安平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陈宇问道:“陆法医,有什么发现吗?”
陆安平神色严肃:“死者除了颈部的致命伤外,体表无任何其他伤痕,凶手出手快、准、狠。死亡时间大约在下午两点左右。”
“能判断出凶器类型吗?”
陈宇追问。
陆安平沉吟片刻,推测道:“颈处伤口宽度仅1至2毫米,极细极深,呈水平环绕状,创缘整齐。受力点集中在颈前正中喉结部位。初步判断,凶器很有可能是一种细线。”
“细线?”
陈宇低声重复,若有所思,“什么样的细线能这么结实,可以直接割断喉咙?”
白灵忽然眼睛一亮,“有些乐器上的琴弦就很坚韧,比如用极细钢丝外裹尼龙制成的那种。”
这是一条关键线索。
陈宇立即转身对刘阳说:“马上带死者丈夫吴建伟回警局,检查他手上是否有勒痕,身上是否带有类似琴弦的物品。
如若排除他的嫌疑,再进一步跟他了解,死者身边是否有具备音乐背景、或者对琴弦物品熟悉的人。”
刘阳带着吴建伟离开后,陆安平也随运尸车离开了现场。
陈宇等人再次进入女厕,仔细勘察是否还有遗漏的线索。
“或许我们可以模拟一下案发经过。”
白灵看着隔板上的那处喷溅血迹说道。
“想以此来推断凶手的身高体型?”
陈宇问。
白灵点了点头,“说不定还能判断出,凶手是尾随被害人进入的厕所,还是提前埋伏在这里,随机作案。”
“我来当‘凶手’。”
蒋乐乐自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