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刘阳接过话,“如果真如她所说,陈默威胁她不准泄露杀害贾海文一事,又怎么会允许,第二天就让她照常去上班呢?难道就不怕杨雪趁机报警吗?再说,如果只是失手推倒了贾海文,究竟是有多大的矛盾,才会让陈默直接杀人灭口?”
“而且关于杀害吴智的说辞中,也存在很大的漏洞。”
于斌补充道,“如果吴智去酒店只是为了侵犯她,因需要伪装,而穿了外卖员的服装,勉强算为说的通。那为何还要携带一把刀?总不能是精虫上脑,强奸不成就直接在酒店当场杀人吧。再说了,杨雪的外貌,也不至于让人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吧。”
“杨雪在整个供述中,竭力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连续遭受威胁、被迫卷入罪行、最终为自保而反抗的受害者形象。”
白灵冷静分析道:“她试图将三起命案都归因于他人施加的暴力和自我防卫,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减轻甚至摆脱自己的罪责。”
陈宇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看来,种种迹象都表明,杨雪在刻意掩盖案发的真相。可她究竟想隐藏什么呢?”
他语气一沉,继续说道,“这背后的杀人动机,绝不可能像她说的‘被迫协助—自卫杀人—正当防卫’,那么简单。”
“会不会是感情纠纷?说不定杨雪和三名被害人之间,存在某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于斌推测道。
“可能性不大。”
蒋乐乐辩驳道,“首先,从社交软件记录来看,杨雪和贾海文、吴智之间完全没有交集。其次,即便真的存在情感方面的矛盾,也不至于让她接连杀害三人,她又不是反社会型人格,这与她从小在爱中长大的成长背景不相符。”
“有道理。”
刘阳点头,接着又分析道,“倘若情感纠葛的杀人动机不成立,那或许,杨雪和这三人之间存在某种利益纠葛。也许是事情败露,杨雪才不得不下杀手。”
“所以目前,无论是哪种推测,这起案件既然存在众多矛盾点,我们就不能草率结案,当务之急,是要重新梳理所有线索,还原真相。”
白灵说道。
陈宇眉头紧锁,目光沉静而坚定,“即刻调查杨雪及三名被害人的社交圈子、财务状况,务必找出杨雪和这三人之间隐藏的联系。”
随后,大家各自领了任务,纷纷行动起来。
历经两天两夜的调查后,不论是杨雪及三名被害人的社交圈、财务状况,还是反复搜寻那个多次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黑色旅行包,都未发现任何的异常。
陈宇深思后,再次下令:全面追查杨雪及三名被害人,近半年内的生活轨迹、消费记录、及密切往来人员。
白灵始终觉得那个反复出现在监控中的黑色旅行包不简单——绝不只是装衣物那么简单。
她决定从旅行包最早出现的日期,也就是5月6日,陈默和贾海文一同回家的那天开始,向前追溯它究竟从何而来。
白灵就死磕这一条线索不放。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又过去一天一夜后,她终于查到,那个旅行包最早出现在一家银行的监控录像中,提包的人是陈默,与他同行的人除了贾海文,还有另一名陌生男子。监控时间显示为4月29日。
与此同时,蒋乐乐也查到一条关键信息:贾海文曾是一名娱乐平台主播的助理,但约一个月之前,因不明原因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