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先生是在阳历2月12号,也就是四天前回了老家后,至今还没回来是吗?”
“是啊。”
胡燕妮轻笑一声,反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就跟撞见了鬼似的。
如果真如眼前这个女人所说,董明辉在阳历12号就回了老家,那他在12号的那天下午,在住院部大楼下,看见的那对拉拉扯扯的夫妻是谁?
“您别介意,这只是我们的正常例行询问。”
陈宇对女人的反问不动声色,继而又问道,“董先生回老家,怎么没带上您和女儿呢?”
“他回老家是有要紧的事需要处理,带我女儿干嘛。”
胡燕妮的语气中流露出些许不耐烦,“再说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哪有时间让孩子来回折腾。”
“是的,您说的对,现在的孩子课业繁重,是得合理安排时间。”
杨峰从一旁附和道。
他本想让白灵来问话,奈何陈宇一直不给机会,他便探出头,越过中间的陈宇,望向最左侧的白灵:“你不是还有几个问题吗?”
杨峰又转过头来,故作抱歉之态,笑着对女人说道:“今天真是打扰到您了,我们这位同事还有个问题要问,问完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这是什么操作?
白灵一脸茫然地看向陈宇,什么时候给她安排了问题?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陈宇同样凝视了她两秒,旋即移开目光。
她懂了,这是杨峰给她挖的坑,她还得非跳不可。
胡燕妮的目光向她看过来,白灵立即展露出一个沉稳又友好的微笑,“据我之前来过的同事所言,您女儿正在读高中,请问她上学期间是选择住校呢,还是回家住呢?”
女人的脸色略显阴沉,但碍于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情面,还是耐着性子道:“学校离得近,当然在家住比住学校更舒服些。”
“那您平时陪女儿的时间多吗?”
胡燕妮低下头双手紧握在一起,似在回忆过去,数秒后,重新抬起头来,笑着说:“当然,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肯定要多多陪她啊。”
明明是在笑,然而眼底却闪过一丝愧疚之意,若真的花了很多时间陪女儿,那何来愧疚之感?
自他们进门,这个女人的心理状态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是一个很善于隐藏和调控自身情绪的人,这或许与她所从事的工作有关,她在动车上担任列车员多年,应该早已历经过诸多紧急场面,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太多交道。
所以她可以面无表情,可以隐忍不发,但绝不会惊慌失措。
故而,紧握的双手,以及手背上深陷的指甲印,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愤怒。
白灵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友好的无可挑剔,那胡燕妮的愤怒究竟来源于何处呢?
从董明辉家出来后,杨峰对于白灵仅问了胡燕妮两个问题的做法颇有些微词。
“问题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陈宇淡淡地道。
“那你倒是说说,不围绕董明辉提问题,反倒围绕着他女儿问东问西,有发现什么能用的线索吗?”
杨峰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