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同警钟一般,在众人的心中敲响。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起来。
他指向东方天际那道正在缓缓弥合的云层裂痕:
“乃是旧秩序彻底崩坏的裂音。而那裂音之中,已有新天命在挣扎出壳。”
他收回手,拂尘搭回臂弯:
“故,老道以为,此非凶兆,乃警兆。警醒吾等:变革已至深水区,暗流汹涌,礁石隐现。行舟者,当时时警惕,亦不可失了向新岸而渡的勇气。”
这番话说完,高台上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死寂不同,多了些思考的重量。
打破这沉默的,是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来自敖广。
东海龙王依旧垂首,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对抗的颤抖。他左胸侧的龙鳞符,此刻烫得像要熔穿肋骨,符上的古老龙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每个字亮起,他就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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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对抗符的意志。那枚传承万年的龙王符,此刻正疯狂地向他灌输一个念头:“跪下。向王母请罪。承认东海与昊天无关。切割。保全龙族。”
符在说话,以历代龙君残留的魂念为媒介,以血脉深处的奴性为通道,在他脑子里嘶吼。
敖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血渗出来,滴在寒玉砖面上,瞬间凝成暗红色的冰珠。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向那枚龙王符宣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颤抖:“我,敖广,东海之主,绝不会向这符的意志屈服!”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众人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仿佛也在为敖广的坚定而助威。敖广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宛如一尊战神。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注视着敖广。他们知道,这位东海龙王正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他没有看西王母。
他看的是鸿钧。
“鸿钧……老祖。”
敖广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
“您方才说……聚灵鼎,昊天神霄府的镇府之宝。您还说……三千年前,昊天曾向您求过此鼎的炼化之法。”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
“那么,晚辈斗胆,问三个问题。”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第一,”
敖广盯着鸿钧,龙须无意识地剧烈颤动,“聚灵鼎炼制,需‘天罚雷火’。此火乃神界至宝,唯有天帝有权调用。昊天三千年前求鼎时,可曾向您出示‘天罚雷火调用令’?”
“第二,聚灵鼎成鼎后,需以‘生灵愿力’温养千年。这‘愿力’,从何而来?是神界子民自愿供奉,还是……如方才技术官所言,‘生命灵韵衰变辐射’那般,从极端痛苦的死亡中萃取?”
“第三…”
敖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龙族特有的、低沉如海啸般的共鸣:
“三千一百年前!昊天遣使持‘天帝手谕’,以‘修补东海海眼’为名,从我东海龙宫借走‘定海神针铁’三根!手谕上,盖的是西王母陛下的‘瑶池金印’!但借走的铁,至今未还!”
他猛地转身,看向西王母,眼神不再躲闪,而是燃烧着某种豁出去的火焰:
“陛下!那三根定海神针铁,乃我东海镇海之基!铁被抽走当日,东海三十六岛,有七岛陆沉,亿万水族葬身海底!此事,您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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