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三日维新,亦当包括神界维新。”
潜台词,清晰无比:我要借此事,清洗昊天势力。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权利。你们别插手太急,给我操作空间。
敖广立刻接话。
龙须无风自动,周身海潮虚影重新稳定下来,但水汽中透着冷意。
“昊天是昊天,仙界是仙界。”
东海龙王的声音沉稳,带着切割的锋利,“我东海龙宫,三年来,被以‘加固混沌结界’为名,抽调灵脉共计七次。
今日观此留影,方知……抽取手法、所用禁器,与画面中如出一辙。那些灵脉,是否真的用于结界,还是如南天门一般,进了某个私鼎敖广在此,恳请彻查!”
他巧妙地将自己定位为“受害者”
,将“昊天个人”
与“仙界整体”
切割开来。这是政治智慧,也是生存本能。
但有人不吃这一套。
“说得好听!”
摩烈一步踏前,黑雾翻涌,暗红眸子里火光几乎要喷出来。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唱双簧?!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演给谁看?!”
他指着西王母,又指敖广,“三日?三日够你们销毁多少证据?够你们串通多少口供?够你们把那个聚灵鼎藏到哪个老鼠洞里去?!”
他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
“要查,就现在查!七界各派代表,共赴神界南天门!查阵盘记录!查宝库出入!查昊天这三年的一切行踪!查他抽走的灵脉到底去了哪!”
情绪彻底爆发:
“我们魔界等不了三日!焚心城下的焦油每刻都在杀人!那些焦油里,说不定就有被昊天抽走、又经过枯灵阁‘加工’后倒灌回来的灵脉怨气!你们神界仙界内斗,凭什么要我们魔界的血肉来当燃料?!”
这番话如同滚油泼进冰水,瞬间炸开。
台下,各界人群开始骚动。低语声、质疑声、愤怒的嗡嗡声,开始汇聚。
西王母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着摩烈愤怒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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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咆哮。那个魔界使者。声音真大,震得耳膜发麻。
愤怒是真的。魔界的愤怒,积压了三万年,终于找到出口了对着神界,对着我。
也好。
总比对着空气嘶吼,最后憋成自我毁灭的焦油要好。
昊天……天帝。
画面里那张脸,冰冷,陌生。瞳孔深处那点暗金,我见过。三千年前,在鸿钧师尊的眼睛里,在他将秩序链刺入素仪心脏的前一瞬,闪过同样的光。
所以,不是偶然。不是个例。是某种……感染?还是选择?
权力。力量。永生。掌控一切的快感。这些东西,像最甜美的毒酒,喝第一口时就知道有毒,但忍不住想喝第二口,第三口……直到肝肠寸断,还要抱着酒坛说“再来”
。
我喝过吗?
喝过。
昆仑墟之主,瑶池女仙之首,执掌秩序链三千年……那些膜拜的眼神,那些唯命是从的姿态,那些动念间决定亿万人命运的权力……我也曾沉醉其中。只是我运气好,或者胆子小,在毒发之前,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那记耳光叫“混沌焦油”
,叫“祭品契约”
,叫“三千年的自欺欺人”
。
现在轮到昊天了。
不,他不是轮到了,他是早就深陷其中,只是现在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