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任何一次死寂都深沉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金辰的声音,继续在灵魂深处回荡:“但现在,燃料不想被烧了。”
“种子不想被催熟了。”
“囚徒……不想坐牢了。”
他虚影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掌心之中,浮现出两样东西:
左手,是鸿钧那缕意识残片,如萤火般微弱但倔强地闪烁着。
右手,是七十二颗胎珠,白灵留下的胎珠,不知何时被他从西荒地脉中取来,此刻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着乳白色的温暖光芒。
“这两个人……”
金辰轻声说,“一个教了我最后一课。”
“一个给了我……第一份温暖。”
“他们用命,换了我的自由。”
“现在……”
他抬头,看向东方,看向古神墓的方向。
虽然隔着万里,但他能“看”
到:古神墓最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仓惶启动某个装置,试图强行脱离这个宇宙。
“现在,”
金辰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种决然和坚定,“该我报答了。”
他的虚影开始收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从三丈高,收缩到一丈,到三尺,最后收缩成一个拳头大的、纯粹的金色光球。
光球中,传来他最后的话语,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出的呐喊:“我会去追他。”
“我会尽力……把他留下。”
“如果失败……”
光球顿了顿,似乎在与命运做最后的抗争,“如果失败,至少,我会让他带走最少的‘燃料’。”
金色的光球突然炸开,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如烟花般绚丽的绽放。炸开的金色光点,如雨般洒落,仿佛是宇宙中的星辰坠落,落在高台冰砖上,出清脆的声响;落在地脉黑点上,如同一颗颗流星划过夜空,留下短暂而耀眼的光芒;落在每个人身上,仿佛是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带来了生命的希望。
落在西王母身上时,她腕间最后那点灰黑阴影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彻底消失。她的修为流失停止了,虽然只剩下不到一成,但她的生命之火重新燃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生的渴望。
落在地脉黑点上时,黑点开始逆向收缩,不是消失,而是被金色能量强行封印、压缩,最后凝固成一个拳头大的、暗金色的晶体,掉落在地,出沉闷的声音。
落在每个人身上时,他们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如春日阳光般的能量注入体内。这股能量仿佛是母亲的抚摸,轻柔而温暖,修复着他们被系统折磨、被痛苦记忆冲击留下的灵魂暗伤。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
最后,大部分金色光点汇聚在一起,重新凝聚成金辰的虚影。但此时的虚影比之前淡了许多,几乎透明,仿佛是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金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净化这片区域的污染,暂时封印地脉节点,修复你们的损伤。”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片土地的眷恋和对人们的关怀,仿佛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为自己的孩子默默付出。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被金辰的光芒所笼罩,他的身影如同太阳般耀眼,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他的灵魂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他的血肉情感情绪也深深地烙印在了人们的心中。
“但只能维持……三天。”
“三天后,封印会解除,污染会重新涌出。”
“三天内,你们必须……”
他看向后戮和玄天:
“必须建立起新的秩序。”
“必须找到彻底净化地脉的方法。”
“必须……学会不依赖任何‘系统’,也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