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宝继续说,“跳过程序验证,直接激活它。我们需要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哪怕那是毒药。”
后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在他永远冰冷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头看向玄天,妖皇对他极轻微地点头,不是同意,是“责任共担”
的示意。
“如何激活?”
后戮问。
水镜那边,白灵看向锋骸。锻造师肩头的灵炉早已炸碎,但他用残骸拼凑出的罗盘仍在运转,铜针疯狂震颤,指向管片时几乎要折断。
“能量共鸣。”
锋骸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这东西……它在‘渴’。
不是渴求灵力,是渴求某种特定的能量频率。我刚才用灵炉残烬试过
它吸收火力,但吸收后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喝白水一样。”
火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紧盯着锋骸,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质问着这个世界的奥秘:“那什么频率有用?”
锋骸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游离不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时,鸿钧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泪痕与血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金黑的汁液在他的下巴凝结成恶心的痂块,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写照。
但他的眼睛却是清的,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清澈,宛如一池被抽干了所有污浊后的湖水,近乎透明的绝望在其中荡漾。
“需要……三力共振。”
鸿钧的声音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那破碎的喉咙里艰难地抠出来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混沌、黑莲、秩序……就像……就像当年打开混沌结界封印时那样。”
死寂笼罩着整个空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不是惊讶的死寂,而是一种“果然如此”
的死寂,一种无法逃避的宿命感。杨宝和素仪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需要言语,两人同时点头,他们的决心如同钢铁般坚定。
他们只剩下一成的力量,但他们愿意将其全部拿出来,为了那一线希望。
然而,问题是第三股力量:秩序之力。
鸿钧身上确实还有秩序之力的残留,但那力量已被混沌焦油污染了三千年,与金黑纹路长在了一起。
使用这种力量,就像是在伤口上插一把生锈的刀,然后搅动。
那将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仿佛是灵魂被撕裂,血肉被吞噬,情感情绪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脆弱。
更关键的是,道德困境。
让一个待审的罪人,一个可能随时失控的污染源,接触关键证据?
“我反对。”
成罚判官第一个开口,声音冰冷,“嫌疑人鸿钧仍在待审状态,且体内污染程度未知。让他参与激活,证物可能被二次污染,甚至可能触未知反应”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