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百丈深,地壳裂缝之间,有一条……完全晶化封存的古灵脉支流!是上古时期西荒水脉的遗迹!”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但晶化层太厚,如同万载玄冰,需要至少三成的混沌之力或黑莲之力瞬间冲击,才能炸开淤塞,激活通道!”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杨宝和素仪。
两人各自,只有一成。
沉默,如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远处,代表“焚脉倒计时”
的地脉震颤,越来越频繁。
就在这时。
白灵,缓缓地、轻轻地跪了下来。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跪在粗糙的沙地上,仿佛那是一片柔软的云朵。
九条狐尾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子,缓缓舒展,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弧,散着柔和的银白光晕,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圆弧中央,那七十二颗胎珠宛如沉睡的精灵,自地移动着,排列成一个古老而复杂的狐族图腾。
这图腾仿佛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和神秘的气息。
在这一刻,周围的环境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只有那柔和的银白光晕,在空气中荡漾着,散着一种宁静而神秘的力量。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向这片天地诉说着她的决心。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狐族的热爱和对使命的执着,这种情感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在这寂静的沙漠中,她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而又伟大。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和力量。
她的灵魂在这一刻与狐族的图腾融为一体,共同演绎着这场神圣而悲伤的仪式。
“青丘的灵脉虽枯,”
白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将所有汹涌情感都压进灵魂最深处后的、近乎真空的平静,
“但这七十二个孩子……他们未耗尽的、最纯粹的先天灵韵,加起来……”
她抬起头,翡翠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映出杨宝和素仪凝重的脸:
“够不够填……那‘一成’的缺口?”
“白灵!”
火岩失声喊道,手伸到一半,却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因为她看见,白灵抚摸胎珠的指尖,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触碰到温度的颤抖。那些冰封了千年、冰冷刺骨的珠子,此刻隔着虚空,竟然向她传来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暖意。
像沉睡的孩子,在最深最黑的梦里,无意识地、轻轻地,握住了母亲伸来的手指。
白灵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声音,只有心语,在每个字上都刻着冰裂的痕迹:
阿娘不是要献祭你们……
是借你们一点光……
去点亮更多孩子的路……
等路亮了,阿娘接你们回家……
我们一起去灵源山……
看漫山遍野的毛毛,都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