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但她也无法割舍对孩子的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她的灵魂在痛苦中扭曲,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她的情感如同汹涌的波涛,无法平息。
然而,她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定,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是如此的艰难和痛苦。
在这生与死的天平上,白灵的选择将决定她和孩子的命运。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但她也明白,只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才能让孩子有一线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胎珠中的力量注入灵脉碑中。
随着力量的注入,灵脉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希望和生机。
白灵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她的灵魂也在光芒中渐渐消散。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将会在灵脉碑的庇护下茁壮成长。
在这一刻,白灵的生命与灵脉碑融为一体,她的爱和希望也将永远留在这片西荒的土地上。
“如果青丘的席位,按‘现存人口’算,”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像一把极薄的刀,正在她心脏最柔软处来回刮擦,
“那这七十二个孩子,这些未计入簿册、未活到能刻名字的命,他们的分量……该放在天平的哪一端?”
她尾尖轻轻一点。
不是施法,更像是指引。
七十二颗胎珠的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齐投射在灵脉碑裂痕中仍在汩汩涌出的乳白灵泉上。
泉水表面一阵波动,没有映出倒影,而是浮现出画面:
冰窟深处。并非广角,而是极度贴近的特写。一颗巨大的、内部布满絮状冰晶的寒冰核心。
冰晶里,蜷缩着一个极其微小、仅有拳头大的狐形轮廓。它甚至没有五官,没有完整的四肢,只有一对前爪的雏形,以一种天生地、紧紧抓握的姿势,抵在冰晶内壁上。
爪子那么小,指节都还未分明,却仿佛用尽了全部生命的力气,想要抓住什么
抓住一丝不存在的暖意?抓住从未谋面的阿娘的手指?还是抓住那个名为“活着”
的、模糊的概念?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灵泉恢复平静。
但足够了。
高台上下,死寂比之前更深了一层。
那不是无声,而是所有声音,呼吸、心跳、血液流动,都被瞬间抽空的真空般的死寂。
火岩向前一步,走到了白灵身侧。
她周身的真火早已收敛成一层贴肤的、暗红色的光膜,温驯得像晨曦。
她抬起右手,没有火焰喷薄,只是掌心向南疆地图的虚影轻轻一按。
真火如同最灵巧的笔锋,“渗入”
了地图。
沿着那些干涸河床的脉络,烧灼出一行行清晰古篆:
“南疆同意按人口比例。”
字迹工整,是火岩一贯的利落。
但下一秒,火焰陡然一变!从沉稳的古篆化为凌厉狂放的草书,字迹如刀劈斧凿,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在地图上烧出新的语句:
“但灵脉补偿的计算基准,不能按‘现存灵脉量’算!要按被偷走前的原始记录算!偷窃罪量刑,难道按小偷花剩下的赃物价值判吗?!”
几乎在火岩字迹烧完的同时,昆仑高台上,苍玄子动了。
老道一直静立着,宛如一座古老的雕塑,拂尘低垂,银丝如雪。此刻,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仿佛是在唤醒沉睡千年的巨兽。
“呼——”
仿佛有风吹过不存在的坛口,那风声如泣如诉,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悲歌。
他身前空中,浮现出一只古旧酒坛的虚影。
坛身布满泥垢与暗红色的、疑似血渍的斑痕,宛如岁月在它身上留下的深深印记。坛口自行打开,没有酒香,涌出的是一股混杂着无数种土壤与灰烬的、沉重而苦涩的气息,那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击着人们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