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的脸色,终于从强装的镇定,彻底化为寒玉般的惨白。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她不是不懂后戮在做什么,正因她懂,才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蛮力的反抗,这是用他们自己制定的或至少默认的规则,来拆解他们的统治根基!
“笑话!”
西王母的声音因急促而略显尖利,失去了往日流云般的雍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更无法接受妖族的崛起。
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玄天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后戮的声音如同天籁,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风在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审判欢呼。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是天地在为妖族的苦难而哭泣。
西王母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注定,无法改变。
“灵脉乃天地所生,流转自有天道!何来‘补偿’一说?”
她上前一步,流云纱袖拂动,试图以气势压人,
“七界运转,强者居上,弱者图强,此乃万古不易之理!尔等今日聚众胁迫,妄谈‘补偿’、‘审判’,是要重划七界疆土,颠覆亘古秩序不成?此举与叛乱何异!”
她在偷换概念,将“补偿不公”
偷换为“颠覆秩序”
,将“追求公道”
污名为“叛乱”
。
这是权术者惯用的伎俩,将具体问题上升到虚无的“大局”
和“稳定”
,从而模糊焦点。
敖广在她身侧,状态却截然不同。
当“补偿”
二字从玄天口中迸出,又经后戮冰冷地程序化时,敖广的脑子“轰”
的一声,仿佛不是听到声音,而是看到了一幅画面:东海龙宫深处,那绵延百里、堆积如山的灵晶矿脉、琼浆玉髓、万年珍珠……所有象征东海富庶与强大的珍宝,都在他眼前轰然倒塌、化为齑粉。随之倒塌的,还有龙子龙孙未来锦衣玉食、无忧修炼的保障图景。
更尖锐的,是袖中龙鳞符传来的、三千滴龙族精血同时出的、几乎要撕裂他元神的哀鸣与质问!那不仅仅是精血,那是三千个族人的部分性命与未来!血契封印的计划,在此刻显得如此愚蠢而绝望
即便成功切断联系,面对这即将启动的“补偿”
程序,东海拿什么去填那巨额的亏空?难道真要抽干龙族的血脉吗?
极致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瞬间丧失了理智权衡。
“娘娘!不能认啊!”
敖广猛地抓住西王母的袖角,这个动作已完全失了龙王体统,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们这是要抽我龙族的筋,剥我东海的皮啊!补偿?他们是要把我们扒皮拆骨,分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