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子收起笑容,眼神也沉了下来。
他拂尘一摆,万剑结界的剑影收敛,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没入结界中央的归元剑里。“大帝放心,”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已将万剑归元宗的镇派之宝‘归元剑’嵌入结界。这剑,曾斩过域外邪魔,曾护过七界灵脉,今日也能斩碎混沌焦油的伪装。三日之后,它会随我们一同登上高台,见证公道降临。”
素仪走到白灵身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
她的指尖带着黑莲之力的温润,拂过白灵的眼角,像一阵温柔的风:
“白灵妹妹,别哭。三日之后,我们要笑着,看着公道昭彰。看着那些窃夺灵脉的人,被钉在七界的耻辱柱上。”
白灵用力点头,狐瞳亮得像星子。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嗯!我要带着青丘的灵草,种在昆仑的冰砖上。让灵草开花,让花香飘满高台,告诉那些幼崽,公道来了,春天来了。”
昆仑高台的阴影里,霜风更烈,卷起流云纱的边角,露出西王母泛白的指节。
她死死攥着袖中的玉簪,簪头的桃花纹被她掐得变了形。敖广站在她身边,龙角的灵光乱颤,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他的声音颤,带着浓浓的恐慌:
“王母娘娘,你听到了吗?这些修士都疯了!三日之后,若让他们登上高台,我们的下场,比青丘的幼崽还要惨!”
“慌什么!”
西王母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血契封印,真的能切断暗脉与龙宫的联系?三千龙族精血,可不是小数目啊!若是被龙族知晓,我东海龙宫,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西王母转头,看向端坐于高台中央的鸿钧,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助:
“道祖他……他不会坐视不理的,对吗?他是七界的至尊,是秩序的掌控者,他不会让这些刁民,毁了我们的基业,对吗?”
鸿钧突然开口了。
他没有睁眼,声音疲惫得像是跋涉了千年的旅人,带着一丝混沌焦油的沙哑,在喧嚣的怒骂声里,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中:“不必了。”
西王母和敖广同时愣住,异口同声地喊:“道祖?”
“血契封印,治标不治本。”
鸿钧的指尖,一缕灰黑的混沌焦油悄悄渗出来,顺着冰砖的裂纹,缓缓蔓延,
“他们要的是公道,是灵脉,是旧秩序的崩塌。你们的算计,在灵脉星图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鸿钧的意识深处,是一片混沌。
天道清音在他耳边回响,清越而悲悯:
“鸿钧,你错了。盘古遗嘱,是让你守护众生,不是让你窃取灵脉。混沌焦油,是七界的怨气所化,你该净化它,而非吞噬它。”
混沌焦油的低语却在狂笑,黏稠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