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本是众生共有,是七界存续的根基,是文明延续的血脉,岂能一人独占,岂能一族垄断,定要还各族一个公道,还天地一个清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话语带着博尔赫斯式的时空哲思,又似史铁生般的生命通透。
太极图的转动似天地秩序的流转,金光洒落似正义的降临,竟真的冻结了此刻的时光。水镜之上,骤然展开一幅文明史的全息投影……………………
从灵脉初诞时滋养万物的蓬勃生机,到权势者独占灵脉后引发的连绵纷争,再到此刻玄天跪立、众生求告的赤诚模样,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让人感知到天地间那不可撼动的正义法则。
可那金光里,却有一缕极淡极淡的灰黑丝缕,顺着太极图的纹路悄然游走,快得像是谁的错觉。
水镜前的杨宝,指尖猛地收紧,攥得素仪的手微微发疼。
他凝视着鸿钧那副悲悯众生的模样,前世的画面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淹没。
他仿佛看见素仪倒在他怀中,那双总是盛满悲悯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渐渐失去光彩;
他看见鸿钧站在他们的尸身之上,发出如九幽地狱般裹着混沌焦油腥臭的冷笑;他看见旧天道秩序下,七界众生被压榨得如风中残烛,奄奄一息,弱者如蝼蚁般冻毙于冰窟,强者如恶魔般沉沦于贪婪。
这金光,如同晨曦中的微光,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语气,恰似寒冬中的冷风,刺骨而冰冷;这看似公允的言辞,宛如海市蜃楼,虚幻而缥缈。和千年前鸿钧诱骗他斩杀素仪时,如出一辙。
他如今只有一成的混沌之力,这力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自保都显得如此艰难。可这一成力量里,却承载着千年前的血与泪,那是素仪冰冷的体温,是七界众生的哀嚎。他在心中怒吼,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这无尽的苍穹。
“鸿钧,你骗得了天下人,骗不了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你所谓的公道,不过是强者的遮羞布,是你窃取灵脉、修炼魔功的幌子!”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一颗燃烧的星辰,无论面对怎样的黑暗,都永不熄灭。
在他的心中,有着对正义的执着追求,有着对素仪的深深眷恋,有着对七界众生的无尽悲悯。
此刻,他宛如一座孤独的山峰,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与鸿钧对峙着。
他的身影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伟大。
“妖皇,道祖既已松口,且起身说话。”
后土上前半步,素色长裙上的山河纹路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素手微动,一缕柔和的大地灵气便要涌向玄天的膝盖。这是冥界之主的悲悯,是不忍见这尊傲骨被霜雪摧折的善意。
玄天却微微侧身避开了那缕灵气,他依旧垂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砺过的青铜:
“娘娘可知,这一跪,跪的是妖族千年枉死的魂灵。道祖之言,玄天不敢信。”
后戮侧目看向身后的成罚,执法印上的银色纹路微微闪烁,冷光如剑,仿佛要刺破这混沌的黑暗:
“判官,你听见了?‘公道在人心’,可这人心,早被混沌焦油污了大半。”
成罚握着判官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生死簿上划出一道浅痕,墨色晕染开来,像是一滴无法抹去的血,在这洁白的纸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大人明鉴,鸿钧之言,字字是刀。”
鸿钧似是未曾听见这两人的低语,他依旧端坐于寒玉高台之上,眸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全息投影还在水镜上缓缓流淌,只是画面悄然发生了偏移…………………………
灵脉枯竭的画面被刻意淡化,众生贪婪的嘴脸被无限放大,仿佛七界的乱局,从来都不是源于强权者的掠夺,而是源于弱者的觊觎。
这细微的偏差,瞒过了敖广与西王母,却瞒不过后戮的眼睛。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瞒不过素仪的感知,她的心灵如同明镜一般,清晰地映照出这世间的真相。
更瞒不过李断腰间那枚发烫的罪印,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李断的腰间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姐姐,道祖这是要护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