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断跟着凑过去,指尖在账本上飞快划过,纸页摩擦出“沙沙”
的轻响,嘴角却勾起抹讥诮:
“可不是嘛!他记自己拿了多少灵晶、收了多少好处,比凡间掌柜记每日进的铜板还细致,连一颗碎灵晶都没落下;
可记那些因他贪粮饿死的百姓、因控水阵受灾的生灵,却像忘带了笔似的,半个字都没有——这脑子,怕不是只装了贪念,把良心早就丢去喂玄甲卫的战马了?”
他摸着凉冰冰的账本,又轻声说:
“这账本上的字,一笔笔都像凡间屋檐下的冰棱,看着冷,却藏着三百年的雪,等晒到太阳的时候,总会化出真相的水来,浇醒那些装睡的仙。”
“还有更绝的!”
他突然指着账本里一行小字笑出了声,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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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儿,玄天给天兵送灵草,连‘某日送了三株凝神草,其中一株叶片有缺’都记了,可转头就忘了抢灵巢时,踩死了多少刚出生的小妖族——这账算得,比凡间那些扣员工工资的抠门老板还精,就是精错了地方!”
陈刑在旁边接话:
“天帝这操作,简直是把‘贪腐’两个字刻在脑门上,还以为藏着掖着就能蒙混过关,殊不知咱们早就把证据链拉满了,他想删都删不掉!”
陈刑忍不住拍了下账本,引得旁边几个藏在回廊阴影里的妖兵都看过来:
“这账本哪里是账册,分明是天帝和玄天的‘贪腐小日记’!
从灵晶到灵草,从赈灾粮到控水阵的密钥,桩桩件件都记着呢,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同伙证据’?
跟凡间查贪官顺着‘送礼记录’抓同伙一个道理,跑不了!”
旁边的玉兔妖抽了抽鼻子,长耳朵抖得像两片被风吹得发颤的树叶,小声吐槽:
“天帝这迷魂香加得也太实在了,怕不是把凡间药铺的存货都搬来了,可惜啊,我这鼻子比凡间的狗鼻子还灵,他想蒙我,还得再练个三百年!”
高台下的杨宝拽了拽素仪的衣袖,手里攥着半块从凡间带来的干粮,耳朵有点红,小声说:
“素仪,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你想护着百姓,我就护着你和你想护的东西,哪怕用我这双扛过锄头的手,也能挡得住暗卫的刀。”
素仪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别莽撞,跟着后戮将军的指令走,咱们护好证据,就是帮凡间百姓讨公道,比什么都重要。”
她望着远处神霄殿的飞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
“我追的不是逃兵的影,是三百年前灵巢冤魂的盼,就像凡间女子盼归人,他们也盼着有人替他们把真相说出来。”
两人正说着,后土握着地脉石走了过来,成罚判官紧随其后,低声汇报:
“娘娘,刚收到鬼差传信,雨师魂魄安稳得很,暗卫没敢靠近,就是殿外的玄甲卫多了两队,像是在盯咱们的动静。”
后土点头,地脉石的微光映着她的脸,语气沉了沉:
“天帝这是怕了,才派这么多玄甲卫盯着——他在神霄殿里喝着热仙茶,却让暗卫在这儿盯着想讨公道的我们,真是应了那句,仙宫里的暖,照不到殿外的寒!”
她顿了顿又说:
“盯紧就盯紧,只要雨师没事,等咱们拿到铜箱里的证据,就算玄甲卫围成墙,也拦不住咱们讨公道!”
火云举着火把凑到石妖身边,晃了晃手里的火把,兴冲冲地说:
“石妖大哥,等下搬铜箱的时候你可得叫上我!我虽然力气没你大,但也能搭把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而且到了神霄殿,我还能帮你挡着玄甲卫的刀!”
石妖低头看了看火云,瓮声瓮气地笑:“行!俺力气大,搬箱子这活儿俺包了,你就跟在俺后面,别乱跑就行,玄甲卫的刀硬,别伤着你这小身板。”
地脉石的光刚好照在账本上,后土扫了两眼就皱紧了眉:
“这账本来得及时!之前的粮册、水纹卷宗,再加上这本‘贪腐账’,三证合一,就算天帝长了十张嘴,也别想狡辩!”
鸿钧老祖这时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账本上,声音温和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