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由无数根苍白的、还在跳动的“神经”
编织而成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轮廓”
。
那个轮廓,背对着苏阳,身形模糊,仿佛是由这片虚无本身构成的。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看不出材质的黑袍,兜帽遮住了他的头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下巴。
他没有散任何威压,没有释放任何能量。
但他就是……“这里”
。
他就是……“虚空神殿”
。
他就是……那个布了“收割”
指令的……“神”
。
“你……来了。”
那个轮廓,开口了。
声音,很平淡,很苍老,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我等了你……很久了。”
苏阳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尊灰烬雕塑。
“你杀死了我的‘前厅守卫’。”
“你破解了我的‘光脑’。”
“你甚至……杀死了我的‘天使’。”
那个轮廓,缓缓地转过身。
苏阳看到了他的脸。
那不是一张脸。
那是一张……面具。
一张由无数张人脸,强行挤压、融合在一起,形成的……“痛苦面具”
。
那些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怒吼,有的在乞求。
他们在那张面具上,永恒地挣扎着,哀嚎着。
“我是‘收割者’。”
那个轮廓,平静地陈述道,“我的职责,就是收割‘过剩’的生命,维持宇宙的‘平衡’。”
“而你,苏阳。”
那个轮廓,抬起一只手指向苏阳,“你就是那个‘过剩’的变量。你的‘人性’,你的‘疯狂’,你的‘爱’,都是对‘平衡’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