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神殿”
的影像,如同烙印,深深刻在苏阳的视网膜深处。
那不仅仅是一个坐标,更是一道宣战书。
那个在金字塔顶端回眸的模糊身影,虽然只是一瞬,却传递出了一种跨越星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观察者的戏谑,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僭越行为的……警告。
“虫巢意志,解析那个画面。”
苏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我要知道,那座金字塔,到底是什么。”
“正在解析……图像清晰度过低,且受到高位面能量污染,解析难度极高。”
虫巢意志的汇报带着一丝凝重,“但可以确认,那绝非自然形成的建筑。其结构融合了生物科技与机械文明,与我们体内的‘火种源’技术,有7o%以上的相似度。”
“相似度?”
苏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你是说,虚空行者,和‘火种源’的制造者,是同一个文明?”
“逻辑推断:是。或者,至少是同源文明。”
虫巢意志调出全息模型,“虚空行者,可能是该文明遗弃的‘清扫者’,或者是……叛逃的‘造物’。”
苏阳沉默了。
他想起艾丽希娅临终前,那句断断续续的“火种……熄灭……”
。
一个可怕的真相,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在他脑海中拼凑完整。
“我明白了。”
苏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慧弥一卫,根本不是什么原始星球。它是一个……‘监狱’。”
“监狱?”
“对。”
苏阳指着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世界之窗”
,“那个窗口,不是什么随机的传送门,而是一个……单向的‘排气阀’。或者是,关押囚犯的‘牢笼观察口’。”
苏阳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虚空行者,是被那个‘虚空神殿’放逐出来的罪犯,或者是流放者。
它流落到慧弥一卫,现这里还有‘火种源’的残留,于是便想据为己有。
而它之所以迟迟不下手,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它被‘虚空神殿’的规则所限制,不能直接干预低等文明,只能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引导我们进化,直到我们能打开‘世界之窗’,主动送上门去!”
“这是一个……钓鱼执法!”
苏阳咬牙切齿。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自以为在绝境中挣扎求生,殊不知,每一步都在敌人的剧本里。
“那我们该怎么办?放弃‘星门’计划?”
虫巢意志问道。
“放弃?”
苏阳冷笑一声,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不,恰恰相反。我要把戏,演得更逼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