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卫水军需要更灵活的指挥体系。现在每艘飞浪级战船都像个小朝廷,水手们对官兵一致半信半疑。"
"
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平等。"
我从袖中取出《水手自治章程》,羊皮纸上盖着泉州、广州、宁波三地船工的联名手印,"
从今天起,每艘战船设舵工委员会,百户以下的决策必须半数以上水手同意。比如昨晚收到的情报——"
我看向常静徽,她立刻调出密报,"
暹罗国的奴隶贩子在马六甲海峡西段活动,江海卫的商船队该如何行动?"
"
护航商船优先保护妇孺,战斗船负责拦截,伤员救治由水手投票决定是否启用善值储备。"
方鸣谦迅速回答,眼中闪过惊喜——他听懂了章程背后的深意:将决策权还给生产者,让武器真正为使用者服务。
应天火器监的地下工坊里,陈铁手正在演示旋转炮塔的改良版。这个由纺织机飞轮改造的装置如今覆盖着橡胶装甲,八支燧发枪呈扇形排列,随着飞轮转动依次击发,靶墙上的弹孔形成半径两丈的圆圈。
"
长公主,按您说的运动战,我们给炮塔装了可拆卸轮子。"
陈铁手转动曲柄,炮塔底部伸出四个橡胶轮,"
现在它能在十分钟内拆解,由四人小组搬运,适合巷战和山地突袭。"
我抚摸着炮塔边缘的棉线——那是泉州织工用来标记经纬的手法:"
很好。但还不够隐蔽。"
我示意匠人抬来一箱江南油纸伞,伞面绘着山水花鸟,"
把燧发枪零件藏进伞骨,伞柄做成火药筒。记住,神机飞军的队员走在街上是百姓,举起伞是战士——就像这伞面,平时遮风挡雨,战时化为利刃。"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陈铁手脸色一变,手按剑柄:"
是东厂的缇骑!他们怎么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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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人害怕公平的火种。"
我将燧发枪插入伞柄,扣上江南油纸伞,"
打开工坊暗门,让队员们从下水道撤离。记住,我们的武器不杀自己人,只对付剥削者的锁链。"
锦衣卫踹开木门时,我正坐在工坊中央的织机前,手中的梭子穿梭于经纬之间,脚下踩着改良的火器踏板——踩下时,织机内部的齿轮会带动燧发枪上膛。为首的千户瞪着我,绣春刀在煤油灯下发青:"
长公主果然在此私造妖器!"
"
这是织机,也是火器。"
我举起手中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麦穗与齿轮,"
你看这图案,既是装饰,也是暗号——当百姓需要公平,这织锦就是起义的旗帜;当天下太平,它就是遮体的衣裳。"
千户的刀背砸在织机上,梭子飞落在地:"
狡辩!陛下命我等缉拿乱党,带走!"
我站起身,油纸伞在手中旋开,伞骨尖端露出枪管:"
你看这伞,雨天是伞,战时是枪。但我不会用它打你——因为你也是被皇权剥削的棋子。"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麦穗徽章,放在他的刀柄上,"
当你厌倦了替贵族卖命,就来亲卫学堂,那里有真正的算筹,能算出你的价值,而不是被人当枪使。"
舟山群岛的暴雨中,我站在"
均平号"
的甲板上,看着江海卫水军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