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天守阁易,收民心难。”
我按住他的手,触到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的痕迹,“当年蒙古人两次征日,靠的是蛮力,咱们靠的是道理。”
取出倭国农民的控诉信,上面用鲜血写着“武士夺田,百姓易子而食”
,“等咱们的燧发枪打出‘均平’的旗号,瀛洲的农民会帮咱们推翻武士。”
洪武二十三年春分,泉州港举行盛大的水师誓师大会。三百艘蒸汽福船排列成“平倭”
二字,船头的麦穗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朱元璋亲自将“大明水军都督府”
的大旗授予方鸣谦,旗面上用金线绣着战船与麦穗,两侧绣着“四海咸宁”
“四民共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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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谦听令!”
朱元璋的声音响彻港口,“朕命你为水军大都督,节制沿海十二卫所,即日起筹备跨海之战!”
他转身对我道,“澜儿,你的‘海巡司’也该挂牌了——刑部的人,该学学怎么在海上断案。”
我叩首在地,呈上《海巡司章程》:“海巡司设海上法庭,商船纠纷可当场审判,海盗案件十日结案。”
指向停泊在港口的“公平号”
审判船,“此船配备算筹官、律法官、百姓陪审员,让海上的事,海上了结。”
方鸣谦的舰队出发那日,我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蒸汽战船的烟囱喷出黑烟,形成长长的云带。常静徽递来最新的商税数据:“海禁开放一年,商税已占国库收入四成,农税降至三成。”
她的算筹袋上多了枚倭国银币,“瀛洲的商人听说咱们要解放土地,已经有三十艘商船愿为咱们带路。”
五月端午,海巡司在澎湖群岛截获倭寇的“黄金船”
。我亲自登上敌船,看着船舱里堆满的生丝、瓷器,以及压在底层的倭国农民地契。“这些地契,是武士从农民手里抢的。”
我对海巡司的律法官说,“按《瀛洲解放纲领》,全部焚毁,登记在册的农民,战后可凭记录领田。”
深夜,我在海巡司的临时指挥所里接见瀛洲青衿会的代表。为首的倭国书生名叫松下三郎,身着大明青衫,腰间别着算筹:“长公主,瀛洲的农民听说大明要废除武士,已经开始抗租。”
他展开染血的抗租名单,“这是近江国的农民领袖,他们等着大明的火枪,就像等着春雷。”
我将燧发枪模型递给他:“告诉瀛洲百姓,咱们的火枪不仅能打武士,还能保护他们的土地。”
想起在苏维埃大学讲过的“土地革命”
,“等咱们的舰队登陆,第一件事就是丈量土地,让每个农民在田头立碑,刻上自己的名字。”
洪武二十三年中秋,水军都督府传来捷报:方鸣谦的先锋舰队已控制琉球群岛,设立“瀛洲前线指挥所”
。我带着神机工坊的匠人赶赴琉球,看着蒸汽战船在港口进进出出,船上满载着燧发枪、橡胶靴、《瀛洲农民识字课本》。
“长公主,倭国的‘关白’派使者求和。”
方鸣谦递来求和信,上面用汉字写着“愿称臣纳贡,永不为寇”
。
“告诉关白,我们不要称臣,只要瀛洲的农民能吃饱饭。”
我将求和信投入火盆,“若他肯废除武士特权,打开国门通商,可保其贵族体面;若不肯——”
我指了指港口外的蒸汽战船,“我们的‘均平炮’会帮他打开国门。”
十月霜降,水军主力抵达瀛洲岛近海。我站在旗舰“大明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