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屋,门口挂着“均平”
灯笼。三年前在溧水被烧毁的地契,如今变成刻在石碑上的“永佃制”
条文,碑身布满百姓的指印。这不是书本上的空谈,是百姓用血泪刻下的生存智慧。于是写下:“均平非均分,乃各尽其力,各得其所;公道非天授,乃四民共议,共守其则。”
就像织妇们知道每匹布该换多少米,农人知道每亩田该缴多少税,公平该像算筹般明明白白,刻在百姓心里。
常静徽的《静徽思想》最是务实,她整日抱着算筹推演,将三年来的善值数据化作治世良方:“善值者,非钱非粮,乃四民之信。”
她设计的“善值流转图”
,让耕者的汗、织者的丝、商者的货、士者的笔,都在同一个天平上称量,“就像算筹分横竖,制度分宽严,宽不严则滥,严不宽则苛,须得像量布般精准。”
她甚至发明了“四民算板”
,将赋税、劳役、善值兑换刻在木板上,百姓推开家门就能算清自家生计。
冬至朝会,当我抱着七卷《大明民主主义》踏入奉天殿,殿中烛火突然明灭。朱元璋的目光落在竹简的麦穗纹封皮上,那里用金粉绘着四民携手的图案——耕者在前,织妇在后,商队与学子分列两侧。“这就是你们折腾三年的‘新学问’?”
他的手指敲在御案上,震得《皇明祖训》微微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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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开“田亩篇”
,露出山东百姓按手印的地契复印件:“陛下,这不是学问,是百姓的活路。”
指向舆图上的金黄稻叶,“山东蝗灾后,百姓用‘善值换种’救活三成农田,这是《训农诏》里没有的法子。”
殿中响起窃窃私语,有大臣盯着“农人可入太学”
的条款皱眉,有武将对“戍卒可参军议”
的内容点头。
御史中丞王大人突然出列,笏板上写满弹劾之词:“陛下!此等妖书惑众,竟言‘四民平等’,置士大夫于何地?”
他的目光扫过“劝学篇”
中“妇人可习算学”
的字句,“昔年科举只取士,如今要取耕夫织妇,成何体统!”
常静徽抱着算筹踏出班列,算珠在掌心蹦跳如星子:“王大人可知,苏州织妇用算筹算出商团克扣三成布价,按《大明律》追回千两白银?”
她展开账本,“这些钱修了三座石桥,碑上刻的不是官名,是织妇们的名字——赵阿绣、钱二娘、孙三姑,都是您口中的‘妇人’‘织妇’。”
马皇后适时开口,手中握着贵州苗人的谢恩信:“本宫收到苗疆来信,说他们按‘四民共济’分山林,猎人取三成,耕者得四成,匠人留二成,余下一成作公用。”
她望向朱元璋,“当年陛下让卫所屯田,不也是让兵民共耕?如今不过是让天下人都成屯田兵,耕的是公平田,织的是公道布。”
朱元璋的手指划过“恤民篇”
中“妇人可参议事”
的条款,忽然想起马皇后当年在军中的决断:当士兵缺粮,她曾剪下自己的长发换粮;当伤员无药,她曾亲自试尝草药。“准了。”
他的声音像推开重门,“但先在应天试行,若百姓说不好,便收回来。”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而我知道,这道圣旨,是思想照进现实的第一缕光。
立春那日,应天城的梧桐树上挂满“思想笺”
。青衿学子用棉桃汁将《大明民主主义》写成顺口溜,让孩童们边跳皮筋边唱:“一耕二织三经商,四民携手破天荒;善值换得种子粮,均平刻在井栏上!”
老妇人坐在墙根下,用拐棍指着“秀英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