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知道。”
诸伏景光声音低了,“连苏格兰都没有过这样……
这件事,唯独他最清楚不过。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但雅文邑明明已经松了些许力道,让他能够正常呼吸。
时间的流逝会在忙碌中加,仅仅是处理与雅文邑有关的事务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而这件事对他来说仅占每天需要关注的事的十分之一。
雅文邑的平静太具迷惑性,他们这几个月配合得太好,以至于他几乎都要忽略了那个还被公安控制着的“苏格兰”
。
“……不行。”
他再次拒绝,“现在还不能让你们见面。”
雅文邑很少追问他人理由,也许是他生性如此,不关心别人如何想,也许跟他曾经做过雇佣兵有关,总之他很少问为什么,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执行。
诸伏景光在赌,赌雅文邑这一次也不会追问下去。
僵持片刻后,雅文邑彻底松开手,诸伏景光靠着门咳嗽了两声,没敢转身。
他没有一个能说出口的借口。
如果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是说服雅文邑,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雅文邑那么的平静,连脚步声都平稳又规律,仿佛刚刚的戾气从未存在过。诸伏景光的目光虚焦落在门锁上,突然开口:“你是有什么话想带给他吗?”
他没转身,但他知道雅文邑的脚步一定停下了。
“带你一起去太危险了,但带句话……可以。”
世界陷入沉寂,诸伏景光几乎以为他料错了,其实雅文邑早已离开,然而迟疑着缓慢回过头时,那个灰色的青年明明还站在他的身后,甚至仍旧保持着准备转身的动作。
良久后,雅文邑才像是终于找到句能跟苏格兰聊的话一般开口:“帮我问问他那本小说的谜底吧。”
没提书名,但诸伏景光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是哪本小说。
他的脸部肌肉没由来地有些僵硬。
“你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了吗?”
其实诸伏景光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雅文邑早就对他说过,苏格兰告诉他谜底和他自己看到谜底是不一样的。
……可他和雅文邑从未讨论过书籍。
“我会帮你问的。”
诸伏景光说。
雅文邑突然上前,诸伏景光下意识格挡,但雅文邑只是拿走了放在鞋柜上的小盒子。
他尴尬地放下手,又忽然有些惊喜。
原来刚刚放在那里只是防止打架时被撞坏?
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雅文邑愿意收下礼物就很难得了,但看着那个背影,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不打开看看吗?”
“是什么都一样。”
这样说着,雾岛青时随手将盒子打开,动作一顿。
火焰一般的红宝石袖扣,如同一双火红的眼睛,与注视着它的灰色虹膜格格不入,即便映入眸底,也仍旧透不出太多色彩。
他深呼吸,“啪”
的一声用力将盖子合上,手指紧紧攥住盒子,指尖泛白,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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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苏格兰和雅文邑传话,一个既简单又困难的任务。
简单,因为他甚至不需要像上次那样分饰两角,只要某天出门,然后带着问题的答案回来见雅文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