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号死后,59号获得了57号拥有的一切,保镖自然也在其中行列,但其实59号没留下57号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势力或武器不要归不要,他宁可埋了也不让给其他人。
如此大费周章,59号最终只要了57号一样东西。
夏日将尽未尽,燥热已经褪去,59号大摇大摆地带着他回到了郁文馆学园。
升入高三,除他以外没人知道,这座校园里有个人已经不是本尊。
……
“你还好吗?雅文邑。”
雾岛青时恍然抬起头,【苏格兰】体贴地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关切地对他说:“你的脸色很差。”
第32章
每当他和雅文邑的关系有所转折,琴酒的突然出现就会让他们走向一个奇怪的极端。
雅文邑毫无避讳地告知他跟琴酒约见的时间、地点,其他一概不管,任由他去做,也无所谓他什么都不做。
诸伏景光不认为这是将主动权撒手交给他的意思。
他现自己总是还不够了解雅文邑。
雅文邑准时出门赴约,他靠在安全屋的阳台围栏上抽烟,目送那个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客厅刻意调大音量的电视机打破最后的沉寂,最终他还是去了。
毕竟天气预报又出错了,今晚会下雨。
他站在花园餐厅外,不知道雅文邑和琴酒究竟聊了什么,也没有进去打扰。但既然会来既然已经来了,他当然想知道谈话的内容,目光触及雅文邑的神色,他又将话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雨滴叮咚落进水洼,砸散地面漂浮的霓虹灯光,黑色的雨伞悄然倾斜,露出撑着伞的青年温润的蓝眸。
雅文邑向前走着,瞳孔中映着机质感的沉寂,这是回往安全屋的方向,但抵达时,雅文邑只是侧头看了一会儿,再次提起脚步。
诸伏景光连忙撑着伞跟上。
他没问原因,只是沉默地继续跟着。
走到死胡同,雅文邑没有折返,看着湿漉漉的墙,半晌过后突然说:“你想摸一摸我的头吗?”
诸伏景光握紧伞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身侧那人的鬓角,又看到了在夜色下显得昏沉的灰眸。
雅文邑的头好像又长了。
雅文邑并不在乎他不回答,他一直觉得,雅文邑在问出一些问题时并不在乎他的答案,而他们两个其实都对真正的答案心知肚明。
雅文邑自顾自讲述起来:“有天苏格兰冒雨回来,他的头湿了,吹干以后,丝看起来很柔软。”
无论说的是什么,雅文邑的语气永远跟讲故事无关,过于平铺直叙,也过于干瘪,他不期待听众也不讨好观众,只是兴致来了随意说上两句。
诸伏景光并不记得有这回事。
冒着雨回安全屋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他试图用下雨的同时雅文邑也在安全屋作为锚点筛选,但周遭淋漓的雨声与过去每一场雨重合,他分不清究竟是哪一场。
有关雅文邑的记忆就像隔着一块蒙着水雾的玻璃,蓄积的水滴匆匆滑过时隐约能窥探到窄窄的缝隙,但窗内的世界对他来说仍旧触不可及。
是啊,他想,三年前的某场雨,早就记不清了也是正常的。
“你要摸一摸我的头吗?”
诸伏景光说,“型差不多,手感应该也差不多。”
他找补似的说:“因为你最近不能见苏格兰,所以你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