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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雾岛青时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的身影。
今天是个阴雨天,从凌晨三点就开始断断续续下起小雨,没开灯的客厅光线昏暗,那个人盘腿坐在地板上,低头仔细保养怀里的狙击枪。
以往他很喜欢看这幅情景,苏格兰无论做什么都那么认真,认真到仿佛可以暂且忽略他们之间无法消弥的隔阂和距离。
他享受那种带着细微声响的宁静,会让他觉得,选择苏格兰是他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现在不是了。
“早安,雅文邑。”
那人放下枪,转头主动开口,表情完美到就像一直在等待说这句台词,甚至连抬眸看过来的角度都与苏格兰如出一辙。
可惜他和苏格兰之间从不存在这句话。
无视那句问候,雾岛青时的目光落在那把狙击枪上,是苏格兰最常用的一把。
他面无表情地进了卫生间。
他不想对无关人员开口,也没资格说“不要动苏格兰的东西”
这种话,他和苏格兰的恋爱关系名存实亡,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如果不是他,苏格兰也不会遇上这种荒唐事,他早就该和苏格兰分开,而不是掩耳盗铃到最后把苏格兰一起拖下水。
雾岛青时吐出牙膏泡沫,盯着镜子里面的人。
必须尽快把苏格兰找回来。
他不是无法和苏格兰分开,谁都不是谁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不该以这种荒谬的方式告终。
他不在东京的那三天里生了什么?真正的苏格兰现在在哪里?苏格兰真的是在那三天里才被替换的吗?
堂而皇之住进来的这个苏格兰无论从哪里看都和真正的苏格兰分毫不差,眉眼、声线、细微的习惯……那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培养出的替身。
是他太不关心苏格兰了。
既然明知道这场恋爱会把苏格兰暴露在光下,明知道总有一天那个人会对苏格兰下手,为什么平时不再多
叩叩。
“雅文邑?”
敲门声让雾岛青时骤然回过神,他捧了把水泼在脸上,手上的绷带被打湿,混合着刺痛的凉意迫使头脑冷静下来。
现在再去想那些毫无意义,找到苏格兰才是重中之重。
这个冒牌货或许是破题的关键,能模仿到这种地步,一定过去就在观察苏格兰,甚至和苏格兰有过接触。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们之间确实存在误会……你今晚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隔着扇门,诸伏景光只听到水流声,最终,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们晚上见面再聊。桌子上有早餐,我先走了,再见。”
不出所料地没得到回答,诸伏景光也不僵持,穿上外套出门。
其实他依旧不了解雅文邑。
他曾经为了任务调查雅文邑,后来也为了私心挖掘过有关雅文邑的一切,大多故事都随着雅文邑身死一并埋进了土里,重生后,想了解雅文邑似乎变得更加困难了。
他不知道雅文邑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有何过往,怎么会想跟他恋爱,为什么一口咬定他是被替换了而不是其他……但他清楚雅文邑对待其他人是什么态度。
不回答和无视已经是最大的礼貌,否则他面对的就不是紧闭的门,而是那把漆黑的匕了。
雅文邑在极力忍耐,他不想看到雅文邑因自己而困扰,比起穷追不舍,不如尽可能多地把空间留给雅文邑,让雅文邑一个人安静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