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青时说,“这次麻烦你了,谢谢。”
“真想谢我,那就跟我讲讲你和苏格兰的事吧。”
“账结过了。”
雾岛青时起身,“抱歉,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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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途经市,雾岛青时在门口驻足,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他在某个商品区徘徊,导购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您想买点儿什么?我可以为您介绍!”
他说:“枕头。”
又说:“不用介绍,谢谢。”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买,转身离开了。
空着手回到安全屋时,灯还亮着。
苏格兰坐在沙上,正在看书。
“欢迎回来。”
苏格兰抬头说。
雾岛青时站在玄关,面对那句问候,就像站在市的寝具区面对一众看起来差不多价格却天差地别的枕头时那样,只感到茫然。
苏格兰看起来和以往差不多,但就像看起来差不多的枕头标价不同,其实它们是有差别的,比如布料,比如缝合技巧,比如填充的枕芯。
这都是那位导购向其他顾客讲解时,他在一旁听到的。
诸伏景光把手里的书放下,他以为雅文邑会像记忆中那样直接回卧室,但雅文邑没有,而是慢慢走到了沙前。
他有些惊讶,笑着开口:“今天的任务……”
“我们很久没做过了吧。”
雅文邑打断。
客厅内的声音骤然消失,厨房里挂在水龙头下摇摇欲坠的水滴砸下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雅文邑的动作里带着不留余地的强势,诸伏景光没拒绝,任由自己被按着肩膀推下去。
阴影覆盖下来,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沙随着人数的叠加轻微下沉,轻轻摇晃后又恢复原样。
这间安全屋里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显而易见地昂贵高档,让他一度认为雅文邑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人,可雅文邑同时也日复一日吃着晚间的打折便当。
一只手落在他的脸颊,扶正他的头,也扶正了他游离的思绪。
带着薄茧和疤痕的手指在颈侧流连,就像是每一寸皮肤都要亲手抚过才罢休。
这样未免……
太怪异了。
仿佛印证他的疑虑,下一秒,寒意自脖颈处迸,对危险的本能瞬间将其扩散至全身,诸伏景光单手格挡,脱口而出:
“雅文邑?!”
压他身上的人沉默不语,巧妙地压制住他的关节,身体被迫重新陷入沙里,从这个角度去看那双半敛着的眸子,朦胧的灰色间,仿佛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锐利的刀尖抵住喉结,皮肤向下凹陷,随着因为紧张而出现的吞咽瞬间刺破皮肤,渗透出血丝。诸伏景光调整呼吸,迫使头脑冷静下来。
他多次借着保养的名头仔细检查那把匕,清楚那把通体漆黑的匕究竟有多锋利,他也不止一次亲眼见识雅文邑是如何操纵那把匕,没有刀鞘,出手时快到看不清残影,猎物轰然倒下的过程仿若一场梦幻的错觉。
“……生什么了?”
诸伏景光放缓声音,“雅文邑,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