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实在太容易犯困,邱千最后烧烤也没吃完,躺在贺南君旁边跟着睡了一会儿,直到邱雷花下班回来后才把两人叫醒,唠叨道:“一股子酒味,你们去洗一洗!”
邱千犯了懒:“别洗了啦……吃完饭我就送他回去了。”
邱雷花气死了:“你以为红豆跟你一样啊!人家那么爱漂亮怎么能臭!”
“……”
邱千没办法,只能去浴室里放水跟贺南君一块儿洗澡。
他们家不算大,但因为枣娘年纪摆在那儿,需要人陪着洗澡所以浴室设计成了一半淋浴,一半浴缸的样子,邱千怕贺南君酒刚醒,脑袋供血不足晕在池子里,于是让他坐在小凳子上用花洒冲澡。
贺南君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时候突然矜持了起来,他甚至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遮着关键部位,背对着邱千坐在凳子上闷不吭声地洗头。
邱千趴在浴缸边上,看着白色泡沫顺着贺南君的头顶一路流到他脖子,那儿的酒疹退了不少,只留下几抹淡淡的粉色,像云霞一样。
贺南君平时大概有在健身,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胳膊在动的时候,牵扯着蝴蝶骨上的肌肉,仿佛眼保健操最后一节,划出了标准的轮廓弧度。
贺南君不说话,邱千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挺光明正大地欣赏着男色,等看对方洗差不多了,才从池子里跨出来说我去拿干毛巾。
贺南君坐着没动,他握紧了围着的浴巾,表情晦涩不明地看了一眼邱千,又赶忙别过头去,闷闷地“嗯”
了一声。
邱千先吹干头换好衣服,又等了挺久时间,贺南君才出来。
邱雷花已经烧好菜了,招呼两人去吃饭。
贺南君这回像修了闭口禅,除了吃饭,话都不怎么说,邱雷花自己热了半天场,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荡荡让你喝太多酒啦?”
邱千叫屈道:“都是他自己喝的!”
邱雷花:“红豆不能喝你还让他喝,你怎么不劝一句啊?”
邱千看了贺南君一眼,说我又不是没劝他,但这是能随便劝得住的事儿吗?!
两人吃完了饭,帮着收拾完,邱千照例准备送贺南君到巷子口,他趿着双人字拖,路过巷子里的小卖部时又去买了根棒冰,还问贺南君吃不吃。
等快到地方了,贺南君才突然叫住他,说:“我明天过来。”
“还来啊。”
邱千叹了口气,他有些烦恼,“老在我家里也没意思啊,你不无聊吗?”
贺南君想说不无聊,但看着邱千的表情没吱声。
邱千咬着棒冰,含混道:“我们去约会吧,你想去哪儿玩?水族馆?游乐园?怕晒的话我们也能去逛商场,我请你看电影吃饭怎么样?”
贺南君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邱千,突然凑上来,亲了亲对方含着棒冰的嘴。
邱千:“?”
贺南君像是那种临别前亲了自己喜欢的人,又特别高兴的男朋友,他突然抿着唇笑了笑,对着邱千说:“那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