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千心里觉得好笑,还真是和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
学习成绩好在当时可以算是一块免死金牌,再加上贺南君高二的时候就转了艺术,哪怕他后面生了类似“校园霸凌”
的严重事件,也并未受到什么应有的惩罚。
邱千当着外人的面喊贺南君“红豆”
这一行为,心态方面的确带着些年轻气盛的报复,事后也算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在他看来,反正都得罪了,干脆撕破脸,大不了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于是在剩下的一年多时间里,邱千是确信他们两人是真的很互相讨厌对方,具体的讨厌表现甚至到了,万一在厕所同一个便池前面遇到,尿半截都要憋回去,拉上裤链转身就走的程度。
如今贺南君同一个系的朋友对邱千也很好奇:“你们高中关系一定很好吧?现在都住一起了呢。”
邱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接近凌晨,花子就剩这一桌客人还没走了,贺南君在吃刚烤好的茄子,他一手扶着落下来的半边头,一双筷子慢悠悠地夹着,他看上去朋友真的很多,人人都喜爱他,对着他献殷勤,他接受得也很泰然。
有人问起他们的同居关系,贺南君回答得很随意:“找个认识的人住,比较方便。”
邱千算是默认了,毕竟要详细解释起来太麻烦,他们高中三年同学,这关系细节跟别人说清楚或者说不清楚又能怎样?难道还要摆台讲相声吗?
当然还是会有人想要刨根问底,贺南君觉得烦了,对着邱千道:“你进去,买单了。”
邱千收拾了他们桌上的垃圾,进到店里去,让工读生结账。
对方松了口气,问:“终于吃完了?”
邱千:“差不多了,你给他们把账算一算。”
工读生:“那个长得高的有些吓人,他刚把人手指头给拧断了吧?”
邱千顿了顿,才说:“你看错了,没拧断。”
工读生心有余悸道:“那下手还是挺狠的。”
邱千没再说什么,最后是贺南君身边的男生来付的钱,他还和邱千聊了几句:“早知道你和南君认识,还不如和我们一块儿吃呢。”
邱千客气道:“我在上班,老板知道了会扣工资的。”
男人又说他们等下还要去唱歌,问邱千来不来。
邱千摇头:“不了吧,我明天还有课。”
“有课”
这事儿半真半假,邱千只是单纯不想和贺南君他们扯上更多关系。
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离开了花子,邱千和工读生收拾完东西,等老板关店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邱千到家的时候以为贺南君还在外面,直到看到沙人扔的外套,才有些意外对方居然已经回来了。
他们俩的房间并不是挨在一起的,邱千换了鞋,去厨房岛里倒水,一回头就看到贺南君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还湿着,卷毛层层叠叠在一块儿,像海藻一样,邱千举着水杯,两人目光对上时都愣了一愣,贺南君随意套了件T恤,撩起下摆擦着头上滴下来的水。
“你打工下班都这么晚?”
他与邱千擦身而过,也去厨房岛里倒水,喝了一口,突然问道。
邱千没多想,下意识答道:“白天有课的话不会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