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城市管理的欠账。城中村多,老旧小区多,路网密度不够,一到上下班高峰就堵。”
“公共服务配套也跟不上,优质学校、医院就那么几家,老百姓意见不小。这些问题,老百姓看得见,我们也看得见,可手里没钱,想办也办不快。”
关山一口气说了许多,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随手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这些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他到任快一年,摸得越透,越觉得棘手。
他一个人抓班子、谋全局还行,具体到经济操盘、产业落地,确实需要一个得力的市长搭伙。
“我把你抢过来,不是让你来守摊子的。”
关山抬眼看向任正浠,目光里带着期许,也带着分量,“石市现在需要的是破局,是找出新的展路子,你在晋宁、在甘单都干出了样子,有思路也有办法,放手去干。”
“市委是你的后盾,我关山是你的后盾,只要是有利于石市展、有利于老百姓的事,你尽管拍板,有什么阻力、有什么问题,市委来扛。”
任正浠一杯茶正好喝完,他放下空茶杯,拿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先给关山的杯子续上七分满,再给自己的杯子添上茶水。
茶汤顺着壶嘴流出,在瓷杯里打了个旋,热气重新升腾起来。
放下茶壶,他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搭在杯沿上,沉吟了几秒,才抬眼看向关山,语气沉稳:“关书记,石市的情况复杂,我刚到任,很多情况还停留在纸面数据上,摸得不透。”
“我想拿出一个月时间,把下辖的区县、重点市直部门都走一遍,实地看一看,听一听基层的想法,把真实底数摸清楚,再谈具体的工作思路。”
关山闻言,心里暗自点头。
他原本还有一丝顾虑,怕任正浠年轻气盛,刚上任就急于烧三把火,恨不得第一天就拿出一套施政纲领来证明自己,提一堆不切实际的口号,最后落得雷声大雨点小。
毕竟三十岁的正厅级,又是从省委组织部下来的,难免心气高,想快做出成绩彰显能力。
可现在听任正浠的话,非但没有急于表态,反而主动提出先下去调研,沉到基层摸实情。
这才是务实干事的态度。情况还没摸清,就谈解决办法,那不是有魄力,那是莽撞。
关山心里暗自点头,这个年轻人确实沉得住气,自己没有选错人,任正浠是真的沉下心来干事的,不是来镀金身、走流程的。
有这份务实的底色在,石市的局面,未必打不开。
关山颔,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好,就按你的思路来,先摸实情,再出实招,这个路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