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胖一瘦,
胖子头顶的髻被削去了一半,血流满面;
瘦子的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只草草缠了几圈布条。
他们周身环绕着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护体灵光——
那是最后一点真元催动法宝残片勉强撑出来的。
两人的眸子中燃烧着同一种火焰——
劫后余生的狂喜,
溺水之人望见最后一根稻草时那种近乎疯狂的光。
他们飞行的度极快,
拼尽了最后一点真元,
将身后的邪道强人甩开了几个身位,笔直地射向那座白玉宝塔的塔底。
“蓬——!”
“蓬——!”
两人撞在塔底九瓣玉莲之上,
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进入。没
有光雾将他们卷入塔中。
两人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上,
整个人被弹了回来,
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不可置信的惊慌。
“苟掌教!开塔门啊——开塔门!”
胖子散修的声音喊到后半截已经破了音,
嘶哑如裂帛。
他的双手疯狂拍打着塔底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每拍一下,
屏障只是微微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然后纹丝不动。
“咻咻咻咻咻咻咻——”
他身后,
十几道邪道飞剑已经追了上来,
最前面的一柄黑色飞剑距他的后心已不足三尺。
而那个只剩一躯白骨的妙一夫人,
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一动未动,没吐一字。
“咚!”
“咚!”
两名散修绝望地再次撞向塔底。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屏障打不开——
他们只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往前,是打不开的门;
往后,是十几柄追魂夺命的飞剑。
除了再撞一次,他们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