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元的眉头猛地皱紧,
刚要作,
宋宁又接了下去:“我不知道她二人如何脱险。但我知道,她二人今日死不了。”
“为何?”
法元的声音沉了下去,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忽然收起了所有情绪,只是冷冷地道,“别跟我云里雾里,说明白。”
宋宁抬起头,
望向漫天大雪。
雪片落在他的眉骨上、肩头上,他没有去拂。
沉默了两息后,
他缓缓开口,
语气变得很深,
像是从一口很老的井里打上来的水,凉丝丝的,
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苍茫。
“因为——今日不是她二人的死期。”
法元闻言,
脸上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刚要开口打断,
宋宁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此战的其他人,散修也好,峨眉弟子也好,罗浮七仙也好——他们可以轻易杀死。因为他们的死日,就是各自的死期。杀他们不过是顺天而行,水到渠成。”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
多了一分极难察觉的郑重,“可三英二云不同。她们是天命之人。她们的命数,不在今日。她们在这个世上的每一个呼吸,都牵连着更大的因果,更远的时辰。她们的死期,不是战场上任何一个人能定的——是上天定的。”
他望向法元,
目光平和却笃定:“不是说天命之人杀不死——可以杀,但极难。要杀天命之人,必须先改变天命。要布逆天改命的局,要以大法力偏移命盘,要以千万条因果线铺出一条不在命数中的死路来。而今夜这一战,从头到尾,没有人布过改命的局,没有人动过天命之人的命盘。所以——杀不死。”
沉默。
法元没有立刻反驳。
他紧皱着眉头,
目光闪烁不定,
像是在咀嚼宋宁话中的每一个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不愿细想的往事。
风雪在他与宋宁之间簌簌穿过,松涛呜呜低鸣。
过了许久,
他抬起头,
用一种宋宁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望着这个小和尚,
说了一句让宋宁也没有料到的话:
“你说的——其实我很清楚。老天是站在正道那一边的,从来都是。我们修行,他们也是修行;我们逆天,他们是顺天。同一条路,正道走起来顺风顺水,邪道走起来全是暗礁。天道这东西,说它至公吗?至公。说它至私吗?也至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