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像是终于找着了顺理成章的由头,
语也快了起来,“方才我跟你一道,骂那绿袍老祖骂得最狠!你忘了?你说他长得像只绿毛蚱蜢,我说他脑门上可养蛆……那些话,山下老魔头必定都听见了!若阵一破,他头一个就要找你和我算账!你刚才自己不也吓得钻到柱子后面去了吗?怎么反倒问我?”
“嘿嘿。”
华瑶崧干笑两声,
脸上闪过一点尴尬,
但马上就换了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她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鬓,
故作老成地道:“我害怕归害怕,但并——不——担——心。”
说着,
她鬼鬼祟祟地拿眼角一挑,
偷偷指了指站在山门楼前那道素袍倩影,
压低声音道:“放心。有那个狐狸精在,一切万事大吉。”
“你——”
小朱梅一时语塞。
“你可别小看那位,”
华瑶崧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
的得意,“人家聪明着呢,心思比山道上的九曲十八盘还绕,不然怎么当了峨眉代掌教。看这情形,她心里肯定早就有后手了。你就把心搁回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回头真要破阵,跟紧了她,保你一根头丝儿都少不了。”
她话音刚落,
前方那道身影,
竟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般,微微侧过头来。
苟兰因的眸光淡淡一瞟。
就这一眼。
华瑶崧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到天灵盖,
后颈汗毛“唰”
地立了起来。
她嘴里的话猛地吞了回去,
缩了缩脖子,
“嘿嘿”
干笑一声,
也不敢再说话了,
老老实实地把整个人往柱子后头又藏了藏。
苟兰因收回目光,像是方才什么都没生。
她缓缓转过身,
面对着玉清观内群情激奋的一众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