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张玉珍身后,轻轻跪坐下来。
石牢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哒。”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单薄与微凉,
轻轻覆在张玉珍掐着剑诀的右手上。
她的手指冰凉,
因为长时间掐诀而微微颤,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飞剑撞墙时反震回来的余韵。
少年的手覆上去,
稳稳地,
像是在替一只在风雪中迷了路的蝴蝶拢住翅膀。
“闭眼,玉珍姐。”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不高不低,
不急不缓,
像一汪温热的泉水注入冰冷的石牢。
张玉珍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顺从地合上了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飞。”
德橙握着她那只掐着剑诀的手,
带着她一起缓缓催动法诀。
“嗡~”
那柄摔在地上灵光尽失的劣质飞剑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稳稳地、慢慢地从枯草堆中升了起来,
不再歪斜,
不再抖,
像一只终于从蛛网中挣脱出来的蜻蜓,
安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玉珍姐,还记得我们一起在篱笆院外最后一次追蝴蝶的时候吗?”
德橙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很轻很轻,
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记忆,“那天太阳特别好,院里开了好几朵野菊,一只凤尾蝶从院墙外飞进来,翅膀上像是洒了金粉。我在前面跑,你提着裙子在后面追,但是追了很久也没有追上。后来我们一起趴在那片草地上看天上的云,我抬手指给你看云朵像什么,你说像一朵花,我说像飞剑。你说飞剑哪有长翅膀的,我说那我以后炼一柄长翅膀的飞剑,带着你飞到天上去,谁也追不上我们。”
“咻——”
那柄劣质飞剑骤然破空。
这一次,
它没有半点迟疑,
没有半点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