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各位檀越,回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
没再有任何犹豫。
杏黄僧袍的下摆在雪地上轻轻拂过,
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拖痕,很快便被新落下的雪片覆去了大半。
“禅师留步。”
齐灵云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不高不重,
却精准地卡在宋宁迈出第十步之前响起,“你方才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这件事——确实是你的委屈。”
她望着那抹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的杏黄身影,
声音平和而坦荡,
没有半分方才与人对峙时的冷硬与锋利,
反而带上一丝极为罕见的诚意,“不管圈套也好,阴谋也罢;不管是谁先开的赌局、谁定的赌注——最终家弟输了。输了就是输了。输了之后赖账,也是事实。峨眉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也不是赖账不认的门派。所以——只要禅师不要家弟这条命,其他任何条件,禅师尽管开口。峨眉必定补偿。”
“是吗?”
宋宁回过头来,
神色不变,
语气不变,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不错。禅师尽管开口,峨眉必定倾力补偿。法宝、丹药、功法、机缘——只要禅师能说出它的名字,只要峨眉府库里有,绝无二话。”
齐灵云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不是盲目许诺,
而是堂堂峨眉代掌教长女、妙一夫人嫡传弟子在代表峨眉跟你谈判——
她说有,就一定有。
她说给,就一定给。
“那——”
宋宁偏了偏头,
嘴角浮起一个几乎看不出弧度的、极淡的笑,“小僧若是要朱梅檀越呢?灵云檀越——你给,还是不给?”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雪花仿佛都悬停在了半空中,
连老槐树枝头那只不知何时飞回来的寒鸦都僵住了翅膀。
齐灵云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双从来沉稳如山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
朱梅站在原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齐金蝉——
“妖僧——你敢再说一遍!老子就是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把朱梅给你——!”
他的怒吼直接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几乎是暴怒地从雪地上弹了起来,
不顾脖子上那道血痂被绷得剧痛,
向前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