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
矮叟朱梅在茫茫雪夜中极飞遁,
那道赤红色的剑光在漫天金蚕的追逐下左冲右突、上下翻飞,
惨叫声拖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
“嗡嗡嗡嗡嗡——”
身后的金蚕群丝毫不比这位地仙强者慢上半分,
密密麻麻地缀在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处,
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彗尾。
每当他险之又险地甩开一拨,
便有另一拨从侧翼包抄上来,
任凭他如何变向、如何急转、如何催动护体真元——
都甩不掉这附骨之疽般的虫群。
他浑身上下早已被咬得没有一块好肉,
灰布道袍碎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齿印与血痕,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更可怕的是那金蚕尾针中暗藏的阴毒,
每一次注入都让他的经脉如同被火烧般灼痛。
终于,
这位成名几百年的嵩山二老再也撑不住了——
“苦行师兄!掌教夫人!老朽撑不住了——真撑不住了!再被这群毒虫咬下去,我这境界非跌不可!对不住了,老朽先撤一步!!!”
矮叟朱梅痛苦的声音在茫茫大雪中炸开,
话音未落,
他也顾不上等什么回应了,
剑诀一掐,
“咻——”
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赤色长虹,
嗖的一声消失在雪夜尽头。
那度比他方才以寡敌众大战绿袍老祖时还要快上三分。
“嗡嗡嗡——”
追在他身后的那群金蚕蛊似乎在半空中顿了一顿,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拦住了去路。
它们似乎不能离开绿袍老祖太远。
在失去朱梅这个目标之后,
那千余只金蚕毫不迟疑地调转头去,
振翅向着剩下的那位嵩山二老追云叟白谷逸——蜂拥而去!
“朱梅——你这老不死的!亏你我同列嵩山二老,做了数百多年的师兄弟,你竟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丢在这儿独自喂虫子!”
白谷逸本就已被近千只金蚕追得焦头烂额,
身上那件道袍同样被咬得破破烂烂,
现在倒好——
朱梅跑了,追他的那千只金蚕全都转头来追他一个。
“嗡嗡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