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慈云寺时浩浩荡荡近百人,
连剑光都铺满了半边天空;
可逃回慈云寺的只有三十余人,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冲进山门时,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无法遮掩的羞耻。
“好了,齐金蝉——停下!”
齐灵云收回那道金色剑光,
朝着已经追到慈云寺山门前的齐金蝉厉声喝止,“不可入慈云寺!”
齐金蝉正杀得兴起,
被姐姐这一声喝止生生拉住了脚步,
满脸不甘地回头喊道:
“怎么了,姊姊?!智通那老秃驴已经先破了停战协议,他们先动的手,我们占着理!为何不能趁势杀进去——一口气端了这贼窝!”
齐灵云的声音没有提高半分,
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置疑的威严:“不可。就是不可。”
她说完便不再解释,
转身向着豆腐坊的方向走去。
“都跟我回去!”
她身后的峨眉弟子们面面相觑,
但没有人违抗她的命令,
十余名绝顶剑仙连同百名少年弟子齐齐转身,
沿着来时那条被鲜血与尸体铺满的雪路默默返回。
“…………”
齐金蝉独自站在慈云寺山门外,
面前是那扇紧闭的山门,身后是他远去的同门。
他的脚抬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来,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有砸下去。
“唉……嘿!”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
将地上一块冰壳踩得四分五裂,
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不甘至极的叹息,
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簇簇簇——”
他踏过雪野,
来到慈云寺西北方那棵挂满了冰凌的老槐树下。
人还没走到树跟前,
那股刚刚还写在脸上的不甘与愤怒便已被另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兴奋取代了。
他的声音欢快得像是刚从一场好戏里走出来,